“你!”林暮瑶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她猛地扑下床,一把推开余幼笙,“滚开!”余幼笙夸张地摔倒在地,额头“恰好”磕在床沿,顿时血流如注。沈括怒吼一声,立刻扶起余幼笙,同时狠狠推开林暮瑶:“你疯了吗!就为了一条项链!至于吗!”林暮瑶跪在地上,颤抖着捡起碎裂的宝石和断开的链条。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死死攥着那些碎片,掌心被割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她几近歇斯底里,“至于!这是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的遗物!”沈括愣了一瞬,但很快又冷下脸:“人死不能复生,物件怎么比得过人,这条项链我会找最好的工匠修复。但幼笙要是出什么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她还要给你换肾,我们本就欠她很多了!”“我不需要她的肾!”林暮瑶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滚出去!”沈括还想说什么,余幼笙却虚弱地拉住他:“阿括……我们先走吧……让暮瑶姐冷静一下……”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暮瑶瘫坐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无声地痛哭起来。三天后,林暮瑶坚持出院回家。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却倔强地不肯再接受任何治疗。沈括找来了全城最好的珠宝匠,将修复好的项链放在丝绒盒子里送到她面前。“暮瑶,你看,已经修好了。”他打开盒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和原来一模一样。”林暮瑶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沈括又拿出十几个精致的首饰盒,一一打开:“这些都是最新款的祖母绿项链,你挑喜欢的戴……”“拿走。”林暮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需要。”余幼笙适时地出现,挽住沈括的手臂:“阿括,让暮瑶姐自己冷静冷静吧。过段时间她想开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她羞涩地低下头,“而且……我们一个月的情侣时间快到了……我想和你好好过完剩下的几天……”沈括犹豫地看了林暮瑶一眼,最终还是被余幼笙拉走了。从那天起,沈括和余幼笙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早出晚归,沉浸在各种约会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暮瑶的变化。她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在厨房倒水时会突然昏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却无人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走路时需要扶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这天清晨,林暮瑶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头晕目眩地扶着楼梯下楼。余幼笙跟在她身后,故意提高声音:“阿括今天要带我去海边约会呢~暮瑶姐要不要一起啊?”林暮瑶没有回答,她的视线模糊不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她即将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余幼笙。“林暮瑶!”沈括的怒吼从客厅传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余幼笙,而林暮瑶则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额头磕出鲜血。“你干什么!”沈括将余幼笙护在怀里,愤怒地瞪着林暮瑶,“为什么要推幼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