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就在此时,一道温和缥缈的神念传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近在耳边。“风道友,好手段。”是燕身轻的声音。“登基大典,京都天机楼一叙,或可解你心中之惑,圣池不赞同你对当今皇帝的举动,但我们可以谈谈。”话音消散,再无踪迹。风凌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圣池的人,也到了京都!他们不赞同自己杀皇帝,却又要和自己谈谈?这群神秘的家伙,究竟想做什么?京都,皇城。当赵栋带着仅剩的两名手下,和满身的疲惫回到太极殿时,新皇赵焕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如何?那逆贼可曾伏法?”见到赵栋,赵焕立刻冲上前,急切地问道。赵栋的沉默,以及他身后少了两个人的队伍,已经说明了一切。“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赵焕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赵栋面无表情地跪下,将风凌的话如实禀报。当然,他隐去了虎卫内部有魔道中人的细节,只如实讲述风凌的通神领域是何等恐怖,以及那两日之期。他将所有的压力,如一座大山,尽数推回到了龙椅上的新皇身上。“两天他只给朕两天?”赵焕听完,先是愣住,随即发出了癫狂的笑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风家余孽!好一个通神境!”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他堂堂大乾皇帝,好不容易登上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宝座,本以为自己可以号令天下,独尊九五。结果呢。三大派不尊号令,天下诸侯识他如无物!都是因为风凌叛逆!简直奇耻大辱!!他猩红着双眼,对着殿下嘶吼:“传令下去!京畿大军即刻开拔,在京城之外扎营!朕要让他有来无回!”随即,他屏退众人,只秘密召见了国师阴无邪与李红烛。“国师,朕的最终底牌,该动用了。”赵焕的声音阴冷。阴无邪闻言,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身体却微不可查地一颤。他躬身道:“陛下,镇魂钟尚未完全功成,此刻动用,恐有反噬之险。”“朕不管!”赵焕状若疯魔,“朕宁可与他同归于尽,也绝不容他活着踏入太极殿!”李红烛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同样疯狂的怨毒。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dubo了。最好能让皇帝和风凌拼个两败俱伤,也不能让风凌独赢。狡兔三窟,她也已经给自己谋了一条退路。若大事不成,她就秘密返回黄山郡,隐藏身份。用这些年积攒的巨额钱财招兵买马,拥兵自重,这也是她让皇帝号召天下起兵勤王的初衷之一,这天下越乱,她越能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