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姜云涵的结婚证,永远差最后一步。和她领证三年,次数长达三十次,每次都发生了意外。第一次,我被路边突然发狂的流浪汉连捅四刀,差点死在民政局门口。第二次,我被超速的摩托车碾碎了手骨。第三次,商场失火,我被困火场中心整整三个小时。所有人都在劝我解除和姜云涵的婚约。我却始终不肯放弃。直到第三十一次领证那天,我被高空掉落的广告牌砸进了。头骨开裂,重度脑震荡,十多张病危通知单我苦苦挣扎了两个月才捡回了一条命。却在出院那天,听到了姜云涵和她闺蜜的对话。“你要是真喜欢那个贫困生,想退婚,直接跟付然说清楚好了,何必弄出那些意外。”“他差点就死了。”姜云涵沉默了许久,声音沉闷。“我选不了,十年前付家救了我的命,他父母也因此去世,我和他的婚约是为了报恩。”“可我爱程树,除了他,我谁都不想嫁。”我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崩溃地哭出了声。到头来我受尽的苦难,不是意外,是人为。既然她做不出选择,那我替她选。1“你要退婚?!”姜云涵的母亲睁大了双眼,久久不能回神。这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对姜云涵的执念。不明真相的姜母还想继续劝阻。“付然,要不再想想,等你和阿涵领了结婚证,妈立马给你们筹办最盛大的婚礼,绝对不会委屈你的。”我没有回应,随手点开了出院前录下的音频。里头传来的谈话声,让姜母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头。“三年,三十一次,我和她每次领证前都会发生意外,而这些事故都是她亲手制造的。”我平静地把所有的手术单和病危通知书放在了姜母面前。“她觉得婚姻束缚了她,那我也不会强求。取消婚约对我和姜云涵都有好处。”音频里的真相让姜母气得浑身发抖。她在看到我满身的伤痕后,最后妥协般点了点头。“你父母去世前就希望我能照顾好你,可结果”“是姜家欠你的。”我鼻尖微酸,强压下了心头的苦涩。出了姜家大门,姜云涵的车正好停在了路边。她摇下了车窗看向我,神色依旧平静,公事公办说着。“民政局门还没关,现在去领证吧。”我看了一眼车座的副驾驶。程树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眶通红着,像是受尽了极大的委屈。在听到姜云涵说出领证二字时,他的身体跟着抖了抖。姜云涵率先下了车,她挡住了我注视程树的视线。看着我时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语气生硬地开口。“我承认,我对程树有了感情。但是你放心,该完成的责任我不会忘。”“你不用担心婚约的事。”责任两个字重重砸在了我的心口,让我有些喘不上气。我垂下了头,声音轻飘飘的。“改天吧,也拖了三年了,不差这几天。”姜云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三年里最着急领证的人就是我,只要养好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