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对面的裴锦瑟自然也看见了我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问我:“想去看看吗?我陪你。”看啊,当然要看,这种好戏我怎么能不看呢!医院顶层的病房里,沈若冰面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被子下面是平的。她的腿已经没了。她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阿彦!你终于来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她哭得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骄傲漂亮的模样。“我错了,阿彦,我全都查清楚了!我派人查了你们的出生,还找了大师!”“我全都知道了!你们出生差了半个小时,你才是锦鲤命,莫尘他他是天煞凶星啊!”“是我蠢!是我瞎了眼!是我猪狗不如!”“阿彦,求求你,看在我们上辈子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吧!”“只要你答应跟我结婚,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活着!”她声嘶力竭地忏悔着,哭喊着,用那双仅存的手臂捶打着床沿。可我心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痛苦,她的悔恨,她的绝望,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蹩脚又滑稽的独角戏。“情分?”我终于轻笑出声,从口袋里慢条斯理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响起。“莫彦,上辈子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辈子,你别来打扰我和阿尘的幸福。”沈若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墙壁还要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关掉录音,欣赏着她那副绝望的模样,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不过现在即便我想帮你,也没有办法了。”我歪着头,笑得纯良又无辜。“你是不是忘了,必须在应劫开始之前订婚,我的命格才能去化解你命里的大劫?”“现在你都应了两劫了,怎么说都太晚了吧?”她那双刚刚还燃着希望的眼睛,瞬间彻底熄灭。我不再看她,转身挽住身边一直沉默守护的裴锦瑟的手臂。在我们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沈若冰撕心裂肺、如同濒死困兽般的哭喊和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