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摇头:“爸爸,你在挪用我妈苦心经营的公司资金时,没想过对不起她。”“你偏心刘倩想占有我的股份时,没想过对不起我。”“现在你瘫痪了,才想起说对不起”“已经太晚了。”后来王姐给我送财务报表时,顺带提了刘倩的近况。“她被取保候审了住在城郊的出租屋。”“那个和她勾搭在一起的男朋友听说了这个事跑得影都不见,产检也只能自己去社区医院。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人,现在连电话都不接。”“前几天我去超市碰到她,挺着个肚子在货架上翻临期牛奶,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打理,看来那些赃款是都给吐出来了。”我合上报表,没再追问。她曾靠着谎言索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众叛亲离、困于生计,不过是贪心应得的下场。接下来,我开始接手林氏集团,下决心认真改革,清算了不少公司的蛀虫。我也在不久后收到了小姑的消息:“莞莞,税务局在查我的账,现在查出不对要抓我坐牢!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在我的要求下,她退了将近百万的账款,在豪门圈也没脸继续待下去,去了南方打工。据说每天要在流水线旁劳作不停,手指被零件磨得全是茧子。前几天还给王姐发了张照片,背景是拥挤的员工宿舍,她穿着蓝色工装,比以前瘦了不少,后面的文字满是悔意。“早知道不该贪刘倩那点好处,从前小莞的妈多好,我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我没主动联系她,也没阻止她偶尔给我发消息。公司这边,在我的努力和王姐等初创元老的共同打理下,也已恢复正常运行。我主导的智能家电项目落地首月,就签下了数份百万级订单。这是我熬了三个月,带着市场部团队跑遍十座城市、修改无数版方案才拿下的成果。董事会上,连以前总帮林国栋说话的张董都主动拍我肩膀:“莞莞,你这股冲劲,比你爸当年还强,林氏交你手里,我们放心!”偶尔周末的时候,我会去医院看林国栋,尽最后一点父女情分。法律的追究也从未因他的身体状况停止。他名下的房产、股票全部被拍卖抵债,身体状况也没什么好转。整个人依旧不能动,但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不再干嚎,只是偶尔会怀念地翻看着手机里的旧照片,大多是妈妈和他以前的合照。有一次我向医生询问完他的病情出来时,他突然用左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衣角,含糊地说:“莞莞公司”我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嗯,公司很好,我会管好的。”离开医院后,我去了妈妈的墓地。阳光洒在墓碑上,妈妈的照片笑得温柔。我将花束放在墓碑前,柔声说:“妈,我做到了,我守住了我们的家,也守住了你的心血。”风轻轻吹过,像是妈妈在回应我。我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怨恨和委屈,只剩下释然和坚定。那些痛苦的过往,最终都成了过眼云烟。而我会在属于自己的路上,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