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曼飞速捕捉到他眼中的情绪。想到七天后的离开,以及他对自己金盆洗手的紧张。楚曼静了静心神。她不能让何若飞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和阮青红的事。更不能让何若飞知道,自己要离开。何若飞绝不允许自己逃离他的掌控。于是她笑了笑,接过空瓶轻轻地丢进垃圾桶。若无其事地口吻:“今天吃过了,刚空瓶呢。下次的药你订了吗?你督促我吃药,你可别忘记订呢。”何若飞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楚曼装作浑然不觉,继续道:“我一整天都在家休息呢,哪也没去。倒是这两天没看见青红。你有见过她吗?”果然,何若飞在听见阮青红的名字时眸光闪了闪。“青红啊,她最近正在练眼力和分析原石呢。这孩子是很好学的,一心想成为你的接班人,不苦练怎么能行?”阮青红是楚曼三年前收的徒弟,唯一的徒弟,也是关门弟子。当年,阮青红也是孤身倒在金宵殿门口,被楚曼救下。相似的经历让楚曼起了怜悯之心,又在发现阮青红对原石的敏天赋后,收了她为徒。却不曾想,一时的怜悯,竟给自己养出了一头白眼狼。何若飞似乎担心楚曼追究阮青红的去处,于是拉着楚曼就向外走。“曼曼,既然你要金盆洗手,那咱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一定要把这场仪式办得轰轰烈烈,让整个圈子都看见我们何家未来夫人的气势!”何若飞不由分说就拉着她上了车。看着他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楚曼有瞬间的晃神。她曾经以为自己金盆洗手那一天,就是嫁给何若飞那一天。可谁知道,命运弄人,她如今金盆洗手,却是为了离开他。就这晃神的一瞬间,一辆越野车对向驶来,轮胎一拐。径直撞向了他们的车!剧烈的碰撞让两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楚曼发现她和何若飞都被绑在一个昏暗的仓库里。几个蒙面的男人,每人拿着一把刀围住他们。何若飞醒来看见这一幕,赶紧出声道:“我是何家少爷何若飞,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千万别伤害她!”看着他脸色青紫,嘴唇苍白,却焦急维护自己的样子。楚曼的心中瞬间又酸又软。也许他只是一时的越轨,可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他心中,始终是有份量的。刀片在这时贴住了楚曼的手,冰冷渗人的触感中,绑匪语气张狂:“我们当然知道你是何家少爷,她是你未婚妻楚曼。绑的就是你们!”“别伤人!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何若飞面色凝重。几个绑匪哈哈一笑:“我们不要钱,我们是来报仇的。”“当年楚曼在赌桌上连赢我师弟二十三场,我师弟被虐得当场发疯,用刀把自己捅了。”“今天我也要你们尝尝,被捅三刀六个洞的滋味!”他说着,手臂一抬,利刃眼看就要朝楚曼身上扎去。楚曼下意识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