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柳明珠胸有成竹,继续说道:“立刻换掉。换个大气的,就叫一盏逢春。”一盏逢春。裴远安还在细细品味这名字里的意蕴。一旁的王扶盈美眸中却已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伯母!”她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妙了!”她上前一步,兴奋地解释。“远安哥哥你看,一盏,点明了是茶,逢春二字,既应了咱们雨前春茶的景,又带了枯木逢春,时来运转的好彩头!名字这么一换,格调和意境,全都上来了!听着就让人想进来品一杯今年的新茶!”王扶盈一番话说得也十分精彩,眼里的光彩快要溢出来。柳明珠听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她没多说,只朝店里扬了扬下巴。“走,我们进去再说。”她率先走了进去,左右看了看,铺子里面比外面瞧着大,就是空旷得有些萧条。几张褪了色的八仙桌和长条凳零零散散地摆着。墙角立着几个货架,稀稀拉拉放着几个茶叶罐子,瞧着跟个被人忘掉的仓库似的。柳明珠心里有了数,她转过身,目光越过满眼期待的林安然,落在王扶盈身上。“盈盈,你来看看。”她语气温和,带着点考校的意思,。除了牌匾,这铺子里,还有什么问题?”这是明摆着给王扶盈机会。她心里一热,正要开口。“伯母,我觉得”“夫人!”她的话刚起了个头,旁边一道急切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林安然抢上一步,站到柳明珠和裴远安中间,姿态放得恭敬,语气却藏不住急。“夫人,这店生意不好,头一个就是摆设太乱了!茶叶就该分门别类放好,让客人一眼就看明白。还有这桌椅,太旧了,看着就没贵气,都该换成上好的花梨木,才配得上咱们裴家的身份!”她一口气说完,像是生怕被人抢了话头。话音刚落,裴远安眼中便闪过些许赞许。“安然说的是。”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是我疏忽了,光顾着丝绸那边,把这儿给耽搁了。”这句夸赞让王扶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但那点不快很快就过去了,她抬起眼,目光依旧清亮,接过了话头。“安然妹妹说得对,门面确实要紧。不过,还有个事儿。”“除了摆设,咱们更得让客人尝到茶的好。我觉着,可以在店里专门辟一处品茶的地方,点上雅香,备好茶具和几样点心果子。”“客人来了,先不忙着卖东西,请他坐下,安安静静品一盏好茶。只有茶香进了口,回甘留在喉咙里,他们才乐意掏银子。”这话一出,就比单纯换桌椅高明了不少。柳明珠眼底露出赞赏,裴远安也面露沉思,显然被说动了。眼见风头又被抢了回去,林安然心里不服,连忙又说:“对了夫人,远安哥哥!我看这二楼更冷清,地方倒挺宽敞,不如设成雅间,专门给女客和大家闺秀们品茶聚会。一楼就给男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