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修身形如鬼魅般在石笋间穿梭,恶灵教弟子的骨鞭每次都将将擦过他破烂的衣角。他耳中灌满各派修士的窃窃私语。“那散修刚才所言感觉不像是假的,冰神宫竟敢私藏李家血脉!”“难怪她们常年隐世不开山门!”“莫不是与魔族”这些议论让他枯瘦的脸上泛起病态潮红,连腰间渗血的伤口都不觉得痛了。“哈哈哈!”“冰神宫心狠手辣的娘们儿,就算你此时阻止了我又如何。”“我刚才所言可谓是句句属实!”“大家伙但凡不相信的都可以等出了秘境亲自前往冰神宫确认”他突然甩出三张泛黄的符纸,符纸遇风即燃。这手失传的《炎符书》让几个老辈修士勃然变色,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符火照亮了洞顶。冰神宫带队的欧阳涵墨面容终于变色。她手中冰魄剑刚要斩出,合欢宗幸存的女修突然出手阻止。“拦住他!”清虚门长老的拂尘突然暴涨,却扑了个空。散修原本站立处只余一张人皮,真身已出现在十丈外的玉壁前。他回头露出森白牙齿,手中捏碎的玉简里飘出段冰神宫禁地的影像。暮色渐沉,一袭素衣的女子轻挽云鬓,纤纤玉指正为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年拭去额间冷汗。烛火摇曳间,可见她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底忧思。这卧床不起的,正是遭满门抄斩后侥幸逃生的李家独苗,李永。整个潮音洞天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王承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如利剑刺入心口。他喉结滚动数次,干裂的唇间漏出气音。“青青染?”这三个字仿佛抽空了全身力气,连握剑的指节都泛起青白。“大小姐?”三长老手中的灵器地落地。二长老王青岚猛地按住心口倒退两步,玉扳指在衣襟上刮出裂帛之声。大长老王兴文的胡须剧烈颤抖。“荒谬!青染丫头明明已经”“沧啷——”王承福的佩剑自动弹出半寸,寒光映照下,那张与亡妹七分相似的脸上,正有晶莹顺着下颌滴落。剑身突然发出悲鸣,将坠未坠的泪珠里,倒映着王青染身死时场景。“青染已经消失了,那不是青染!”在场修士无不倒吸冷气,怎么也没想到。冰神宫圣女那张与黄封城王家嫡女王青染居然有九分相似的面容。“原来如此,哈哈哈”灰袍散修的笑声如钝刀刮骨,他佝偻的身躯突然挺直,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骇人精光。众人皱眉后退时,根本不懂他在笑什么。唯有王承福如遭雷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很是难看。“当初就不该让李奇洲那个伪君子死的那般容易!”王承福指节捏得爆响,腰间玉佩“咔”地裂开蛛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