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焦灼的气息掠过她的脸颊。左臂的伤口隐隐渗出血丝,将素白袖口染成刺目的赭红。“阁主!”欧清漪的声音穿透薄雾而来。一叶轻舟破浪而至,她正凝视着朝阳吞噬魔气的最后一瞬。那些曾肆虐的暗紫雾气,此刻化作金箔般的碎屑,消散在浪沫间。欧清漪跃上礁石时险些滑倒,却顾不得狼狈,指尖还凝着未散的治疗术法荧光。一把扣住自家阁主的手腕探查经脉。“元素能量损耗三成,左肩灵骨裂痕已现”她咬破的舌尖泛起铁锈味。凌乱的脚步碾碎沙滩上的月光。明逸的折扇还缠着未散尽的煞气,傅文轩的乾坤袋已倒悬在半空,七八个玉瓶叮当相撞。“阁主,先用九转还阳丹!不等等!”傅文轩捏碎瓶塞的手指泛白。“不、不对先外敷雪玉膏”明逸的折扇突然合上。“清漪,阁主体内元素能量流向如何?”君扶月试图蜷起的手指被欧清漪掌心截住。“真的只是皮”“您可知晓?”欧清漪突然将疗伤符拍在她裂开的灵骨处,青光映亮她睫毛上的冰霜。“出门在外,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您这样的行为太过危险了!”潮水漫过四人脚踝时,带着咸腥的海风卷走了君扶月未出口的辩解。【哼,叫月月不听话,被说了吧。】锦宝气得绒毛炸起,尾巴尖直颤。方才那一战虽杀得痛快,可自家宿主这般不计后果若再纵容下去,只怕要闯出大祸。君扶月自知理亏,指尖挠了挠锦宝的下巴,嗓音软了几分。“玄阴阁那群杂碎阴毒至极,我一时没忍住嘛。”见锦宝扭头不理,又讨好地戳了戳它鼓起的腮帮子。“好锦宝,别气啦——”【哼!经脉枯竭的滋味好受么?】雪白的小兽从储物袋拍出莹蓝药剂,琉璃瓶内液体如星辉流淌。君扶月仰头饮尽,暖流瞬间冲刷过干涸的灵脉,又利落地抛给欧清漪三人。“接着,玄阴阁的毒雾可不止蚀骨这么简单。”——————最后一具玄阴阁黑袍修士的尸体轰然倒地时,黑石岛屿上方的血雾竟缓缓散开了。“他娘的,总算宰干净了!”虬髯大汉喘着粗气吼道,布满老茧的大手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污血。他一脚踢飞半截断裂的毒幡,那浸透邪气的幡布在空中划出破败的弧线,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古槐树上。“是啊,太好了,终于活下来了,玄阴阁手段太过毒辣了。”“说的没错,还好我们齐心协力”青铜斧刃上还滴落着粘稠的黑血,每一滴都在腐叶堆里灼出嘶嘶白烟。他布满灼伤疤痕的右臂微微发抖。那是被玄阴蚀心火灼烧的痕迹,狰狞的紫红色伤疤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每次运功都会传来钻心刺痛。“麻蛋,终于将那帮杂碎赶尽杀绝了!”青衫女修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