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强援？柳大人倒是为我考虑周全。只是柳大人是看我势单力薄，想提前跳槽，另择明主了？”柳文轩摇了摇头，面对萧君临如此直白，他亦是坦然道：“殿下快人快语。老臣在朝堂沉浮数十载，所求不过家族安稳，利益长存。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自古皆然。柳家所求，无非是一个‘稳’字。”“稳？”萧君临侧眸，目光如炬，穿透灵堂一侧的阴影：“柳大人所求之稳，恐怕还得问问柳妃娘娘和这位的意思吧是不是呀，五嫂？”阴影中，刚刚收拾好狼藉，勉强整理好仪容的赵月如，浑身猛地一僵！她本想悄悄偷听悄悄退走，没想到却被萧君临一语点破！在柳文轩惊愕的目光中，她唯有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眼神躲闪，羞愧难当。“月如？你你怎么也在此！？”柳文轩震惊万分，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攥住了他！萧君临不给赵月如任何思考的余地，锐利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她身上。赵月如浑身一颤，对上萧君临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深眸子。想到方才卧房里的狂风暴雨，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无比清晰地表明了立场：“外公君临所言极是支持君临义不容辞！”轰！柳文轩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他猛地看向萧君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忌惮！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柳媚儿，还有这寡居的外孙媳赵月如，竟然竟然早已被眼前这位看似低调无争的六皇子，不动声色地纳入了掌控之中！？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手？手段竟如此快速、隐秘！冷汗，瞬间浸透了柳文轩的后背，他方才还侃侃而谈“良禽择木”，试图劝降对方，却不知自己的至亲早已成了对方手中的人质！这哪里是势单力薄？这分明是暗藏玄机，早已在自己后院埋下了致命的棋子！他看着萧君临那云淡风轻的俊朗脸颊，看着赵月如那被迫屈从，惊惶无助的脸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萧君临这小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短暂的死寂后，柳文轩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余岁，他对着萧君临深深一揖，姿态放低，语气也变了：“殿下深谋远虑，手段通天是老臣有眼无珠，狂妄自大了。柳家今后定然以殿下马首是瞻，全力辅佐殿下，任凭殿下驱策。”这一刻，他彻底认清了形势。萧君临手中握着目前柳家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这比任何盟约都更具约束力。萧君临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淡淡道：“柳大人能明白过来，最好不过，以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柳文轩直起身，神色复杂，他犹豫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殿下既已将我柳家视为一家’，老臣便斗胆再进一言以作投名之状。殿下需小心曹壁此人不过是摆在台前的棋子。他背后真正撑腰的，是两河总督慕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