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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连夜离开了潼关,一刻也不敢多待。自己就是个跑腿的,而且连条大腿都算不上,没必要为了皇帝把命搭进去。
尽管哥舒翰一片赤胆忠心,但在皇帝和皇帝的人眼里,只看见了他帐下群情激愤的众将。
诸将没有散去,还留在帐中,陪着坐倒沉思的哥舒元帅。
一支蜡烛只够点半个时辰。在漫长的寂静中,蜡烛换了又换,火光明灭跃动,在帐帘上映着一张张或悲愤、或茫然、或绝望的脸。
哥舒翰缓缓走到帐口,西望长安,跪地叩拜。众将见元帅如此,也纷纷在他身后跪了下来。
“陛下!”
一叩首。
“臣哥舒翰,自天宝六载镇守陇右,至今已九年矣。受命以来,拓地千里,杀敌百万,使蕃人不敢妄动戈马,九曲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