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舆论战打赢了,杨老汉儿却没打算就此收手。
第二天一早,杨老汉儿提着个公文包,直接去了税务局和工商局,实名举报。
作为顾氏集团最大的供货商,顾国宏那些烂账,杨老汉儿手里捏得死死的。
不到半天,警笛声就响彻了顾氏集团大楼。
顾国宏刚开完紧急会议想转移资产,就被警察当场按在地上,戴上了银手铐。
警方通报里清楚地写着:涉嫌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偷税漏税罪。
被押上警车时,他正好看到我和杨老汉儿站在路边啃冰棍。
他死死瞪着我,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顾家彻底塌了。
别墅被法院查封,资产全部冻结。
顾母因为参与诬告陷害,虽然没被拘留,但也名声扫地,为了还债,哭天抢地地变卖了所有首饰。
最后,她身无分文,只能拖着个编织袋,租住到了城中村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那天我去办事路过,看了一眼,那是真的报应不爽,那环境,比她当初关我的那个地下室还要烂。
处理完所有烂摊子,我和杨老汉儿准备回四川。
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突然冲出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是顾清欢。
才几天不见,她那身定制校服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乱得像鸡窝。
“姐姐!姐姐你带我走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这回是真哭:
“我知道错了!杨叔叔那么有钱,肯定不差我这一口饭吃!”
“我跟你回四川,我给你当保姆,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求求你别丢下我,我不想去住地下室……”
看着她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当初骂我是野种,想让我嫁给傻子的是她;现在看顾家倒了,想来吸血的也是她。
真当我是收破烂的?
我嫌弃地把腿抽出来,后退一步。
杨老汉儿刚想叫保镖把人丢出去,我拦住了他。
我从路边刚吃完的一碗酸辣粉摊子上,顺手拿了个还有个缺口的破碗。
然后弯下腰,笑眯眯地塞进顾清欢手里:
“想吃饭啊?”
“带你回四川是不可能了,我们那儿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不过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再去练练哭戏,真的很有前途。”
我指了指这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碗送你了,不用谢。”
“我看你有乞讨的天赋,往这一跪,肯定比你那个进了局子的爹赚得多。”
说完,我挽着杨老汉儿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身后,顾清欢握着那个破碗,在寒风中嚎啕大哭。
这一次,再也没人会心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