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祁聿拉着我走的。
走了很久很久。
一直走到庄园的人工湖旁。
他才停下脚步。
转身对着我，就是一顿输出。
「沈乔一，要是我不下来，你真打算嫁给那老头？」
「那老头都特么能当你爷爷了！」
「你当真就这么讨厌我？」
「情愿跟一个糟老头，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这么多年，除了大哥就是大哥，现在连一个老头，我都比不上？」
「沈乔一，你能不能对我上点心！」
他握着我的手腕很用力。
我看着被掐出的红印，小声道：「上不上心又如何？」
「一个家族继承人，一个福利院的孤儿。」
「我们本就不可能。」
他瞬间急红了眼：「怎么就不可能了？」
「当年大哥是继承人的时候，你不也喜欢他。」
「现在就不能喜欢一下我？」
面对他的暴怒。
看着他身后的祁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话，「祁聿，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像是没听真切，蹙着眉头看向我，「你说什么？」
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开吧。」
他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双眼红得可怕，额头上还浮现了些许青筋，语气也冷得像冰碴子。
「沈乔一，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一丝喜欢过我？！」
「没有。」
他呼吸一窒，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冷意。
他说：「好，沈乔一，你可真是好得很！」
「想分开是吧？」
「除非我死，又或者……你杀了我。」
「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我想不明白。
我不过是福利院出来的一个孤女。
为什么他不肯放过我？
祁家也不肯放过我！
我一个鲜活的人。
却像个提线木偶，被他们提来提去。
我真的好累好累。
我望着气急败坏的祁聿，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如果是我死呢？」
他明显僵了一下，脸色幽沉，眼神也薄凉了几分。
他说：「怎么？你还打算为我哥殉情？」
「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听到这话，我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
只有绝望的沉默不语，心如死灰。
我转身跳进了人工湖。
没有任何挣扎的欲望。
就这样。
慢慢感受着沉沦。
感受着湖水钻入肺腑的冰凉。
祁聿将我拖出水面的时候。
我好似陷入了昏迷。
又好似是自己不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