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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明约我在他律所见面。
茶倒上,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翠花,你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已经批了。”
“老李名下的股票账户、银行存款,全部冻结。”
“另外,你那套房子的抵押,法院已经裁定无效,房产证原件下周可以取回来。”
我翻了翻文件,没什么问题。
“离婚诉讼呢?”
“已经立案了,下个月开庭。”
张建明喝了口茶,看了看我。
“你现在经济上还行吗?毕竟退休金之前都被老李截了。”
“退休金的代扣授权我已经撤了,这个月的工资直接打我新开的卡上。”
张建明点点头,又翻出一份材料。
“对了,你之前不是在纺织厂当过技术员?”
“现在市里有个非遗手工坊的扶持项目,老城区那片,zhengfu给免租三年。”
“你要不要看看?”
我接过来。
那个项目我之前在社区公告栏看到过,当时没在意。
三十七年前我进纺织厂,从学徒干到技术骨干,手里有两项织锦专利。
后来厂子倒了,老李说“女人就该在家待着”,我就在家待了三十年。
专利证书还在,锁在我书房抽屉里。
老李没动过,他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值钱。
一周后,我去了老城区。
手工坊的位置不大,八十平米,前面是展厅后面是工作间。
我带了几块样品过去,管项目的小姑娘看了半天,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区文旅局的人来了。
“李老师,您这个织锦技术是省级非遗名录里的?”
“对,年入的名录,传承人登记的是我师父,我是第二序位继承人。”
“师父年过世后,我一直没去更新手续。”
对方当场拍板,不光免租,还给了一笔启动资金。
我用两个月把工坊开起来了。
带了三个学徒,都是社区里的退休阿姨。
第一批手工织锦围巾挂到网上,一个星期卖了两百条。
老街坊传开了。
“翠花开公司了?”
“不是公司,是手工坊,但听说生意好得很。”
“啧啧,谁能想到呢。”
建国打电话来了。
“妈,听说你开了个什么织布作坊?挣钱了?”
“跟你没关系。”
“妈!我现在租房子住,妞妞上学的钱都快交不起了——”
“妞妞的学费我出,打到她班主任账上,不经你的手。”
“其他的,找你爸要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爸我爸现在睡棋社,王阿姨把他踢出来了。”
“哦。”
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