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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州一连给祈樱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部都显示无法接通。
他焦躁地按了按眉心。
夏绥给他盛了一碗汤:
「是你太太生气了?要不,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她可没有我这般好脾气。」
「指不定会怎么罚你呢!」
「我会心疼的。」
陆淮州将汤勺重重扔在碗里。
「她敢!」
「这些年,养得她也是越来越骄纵了,本事没涨,脾气倒是涨了不少。」
「冷她几天吧,也好磨磨她的性子,让她想清楚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陆淮州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那一丝烦躁的情绪像是在他心底扎了根似的,挥之不去。
苏荷是第一个知道我要离婚的朋友。
她上个月和她老公离婚后,重新找了个比她小三岁的富二代,还在市区开了一家酒吧。
并没有像陆淮州预测的那样,穷困潦倒。
数十瓶黑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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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有序地摆放在桌台上。
她点了根香烟,夹在手中:
「离了那杀千刀的,我才知道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那些臭鱼烂虾,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他们能找年轻的,凭什么要我们守妇德。」
她碰了碰我的手臂:
「要不要介绍几个有钱的给你认识?」
我端起桌台上的酒,一饮而尽:「有钱人的圈子,腻了,想换换口味,有吗?」
她抖了抖烟灰,有些神秘地靠近我:「你还别说,我这当真有一个,要不是看他年龄太小,我都想下手。」
「长相没得挑,身高没得挑,在校大学生,除了穷点,带着个拖油瓶,其他的,完美。」
于是在那一天,我见到了二十岁的裴余安。
一米八八的个子抱着一打酒站在那,将这间屋子衬得有些局促。
看见我时,他愣了一瞬,而后僵硬开口。
「姐姐,要不要试试我们新推的这一款酒,酒精度数不高」
苏荷打断他面无表情地推销,示意让他靠近些,然后戳了戳我。
「他这张脸,不去坐台多可惜。」
「他非要卖酒。」
「切,卖酒能赚多少钱。」
他有些尴尬,食指一直用力扣着拇指。
我试图缓解:「别说了,他这么小,哪能——」
「姐姐,我不小的。」他猝然开口,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将我摄住。
苏荷当场愣在原地:「不是,我之前叫你坐台,你说你年龄小,你现在——」
他胆怯地瞟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低垂下脑袋。
「别人的台,我不坐,姐姐的,我坐。」
苏荷有些气笑了,起身熄灭烟蒂,饶有兴致看了我一眼。
「得,人家这是跟定你了,我就不碍眼了。」
我没什么经验,只能拉着他陪我聊了会儿家常。
一句话下来就是早死的爹,生病的妈,幼小的妹妹,破碎的他。
我第一次产生上位者对下位者那种怜悯的情绪。
脑子一热,我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要不,你跟我吧,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