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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褪去,我的意识被一阵嗡嗡作响的电话铃声拽回现实。
“林梦梨!你人死哪去了?李经理马上就要开会了,你做的方案呢?!”
我扶着胀痛的额头,飞速消化着原主的记忆。
林梦梨,二十四岁,父母双亡,背着三十年房贷的底层社畜,为了一个关键的晋升项目,连续熬夜一周,最终猝死在了出租屋里。
而那个项目,此刻正被她的顶头上司,李经理,拿在手里,准备在集团大老板面前当成自己的功劳。
典型的职场抢功。
我冷笑一声。
在侯府,最擅长玩这套借花献佛把戏的,是楚明渊那个工于心计的庶母。
而我,曾让她在一次家宴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偷盗儿媳嫁妆的无耻之辈。
跟她比起来,这个只会画大饼的李经理,简直嫩得像盘菜。
我看向桌上那个叫电脑的银色折叠铁盒。
原主记忆说方案就在里面,但我试着乱按了几下,完全不懂这奇技淫巧如何操作。
但没关系,查账抓贼,靠的从来不是工具。
我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厚厚的推演笔记本和一堆带有红笔批注的废弃草图,唇角勾起冷笑。
万变不离其宗。
这不就是账本的底稿么?
我换上最干练的职业装,拿着底稿,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推门而入。
李经理正站在发光幕布前口若悬河。
见我进来,他脸色微变,低声呵斥:
“你来干什么?出去!”
我没理他,径直看向主位上的大老板,扬起一抹职业微笑:
“老板,这方案核心数据复杂,我怕李经理记不全,特来补充。”
不等李经理阻拦,我直接拿出昔日侯府主母盘问贪墨管事的威压,语速极快地冷冷发问:
“李经理,既然方案是你亲手做的,请问第三季度的风险预估,为何采用的容错率而不是行业惯用的5?第八页的宣发预算里,b渠道转化率明明更低,为何反而占了最多资金?底层数据支撑在哪?!”
一连串极其专业的数字拷问砸下。
李经理满头大汗,张口结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大老板的脸色瞬间结冰。
“连账本的来龙去脉都盘不清楚,你也敢说是自己做的账?”
我将厚厚的笔记本狠狠砸在桌上,掷地有声:
“大老板,从市场调研到三十四次的数据推翻重算,全在我的底稿上!他偷得走最终成稿,但偷不走我脑子里的推演过程!”
那一天,面对铁证如山的手稿,李经理被当场辞退,而我被破格提拔。
此后,我每天下班后都在疯狂补习《电脑基础》和现代商业知识,像海绵一样贪婪地享受着这个允许女子读书搞钱的时代。
接下来的三年,我没再给自己改名,就用着林梦梨这个名字,在现代商界掀起了腥风血雨。
他们说我的手段狠辣,盘账毒辣,不留情面。
他们不知道,在那个吃人的后宅里,连假账都看不出来的女人,根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三年后,我成功收购了这家公司。
站在曾经的格子间前,我看着那群战战兢兢的前同事,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