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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安最后是精神恍惚离开的。
他的双腿确实能站起来了，可仅仅只能维持半小时。
走的时候，他双腿直接跪在了潮湿粘腻的海边。
阿郁看到他这幅模样，心里满是复杂。
良久，阿郁偏头看向我：[小栀，我时间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里，能不能陪我好好逛逛槟城，我还没见过十年后的槟城呢。]
听到这话，眼眶再次不争气的红了。
在这个交易中，阿郁承受的结果是最不公平的。
他停留在了十年前最爱我的时候，却要因为十年后的自己，付出生命。
但，我无力更改这个结局。
那天离开后，周郁安直接冲到了许茵茵的公寓里。
一进门，不由分说翻找所谓的特效药。
许茵茵从他离开就跟着，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他这个样子，仍旧心里堵得慌，直接上手扯开了他。
[周郁安！]
[你到底要怎样！]
许茵茵愤恨瞪着他，声音哽咽：[我特码为了你，没日没夜的制药。]
[你跑出去找宋栀就算了，回来又发什么疯！]
[她宋栀就是个吊着你的贱人，这些年是我陪着你，是我为了让你站起来，想尽办法给你制药！为什么你眼里就是看不到我！]
周郁安侧头，盯着许茵茵。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翻找到的药片尽数吞下。
[你疯了！这样吃会死人的。]
周郁安用力挥开她的触碰，徒然拔高声音：[没了宋栀，我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仅此一句，瞬间点燃了许茵茵的怒火。
僵持了好一会儿，周郁安递给她一张银行卡。
语气透露着疲惫：[许茵茵，我不欠你的。]
[当初你背上制药害死人的任命官司，是你求着我救你，我帮了你。]
[这些年，你任何越界的行为，我也没借此说过什么，但现在，我只想让宋栀好好活着。]
[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话音落地，周郁安推着轮椅进了屋。
若是他此刻回头，便能瞧见许茵茵眼底的愧疚心疼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