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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子里悠闲地住了一个月,陪嫁李管事带着银子来了。
出府那日,我把嫁妆里随身用品和衣服首饰都装上了,剩下的不好搬运的大件,拔步床、玉屏风、连着姐姐赏赐的那些绫罗绸缎都让陪嫁的管事变卖了。
云征四十岁受重伤前,一直驻守北疆,跟我相聚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我是和他从一个又一个怀了孩子又失了宠爱的妾室一起,守在将军府里。
这几十年,换了两个皇帝,京城遭了三轮战火,我也到庄子上避难了三次,后来索性住在了这里。
将军府是从公公军功发迹,婆母远嫁而来,陪嫁都是现银,每次逃难难带的就是我这些陪嫁,我索性都卖了。
东西零星卖出去,换了四千三百两,我把隔壁的庄子也买了下来,花了四千两,让李管事一家住过去打理着。
东山如今虽然偏僻,但也因此避开战火,这里土地肥沃,种什么收成都很好。
婆母当年无心插柳买下的庄子后来成了全家的避难所。
庄子里春种秋收,卖不出去的粮食,还能屯着,也能自己吃。
母亲给我陪嫁的两间位置稍好的铺子,我也一并租了出去,一个年租金八十两、一个年租金一百两。
这两间铺子赚的本就不多,几经战火,赔了个底掉,我那些年与京城贵妇们一起合伙的买卖,也基本全亏了,卖得还没有被骗得多。
八十年的人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委实没什么经商的天分。
唯一擅长的还是投胎,能踏踏实实守住爹娘和姐姐给我的钱财,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