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徐鸾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跪伏在地上求饶了。
可她的膝盖硬邦邦的,竟是怎么都跪不下去,她涨红了脸想说服自己软了膝盖,可怎么都不起作用。
她想,还好她娘从没让她去伺候过主子,否则她怕是要时常挨板子。
老太太抬头,看到徐鸾脸通红,眼睛水亮,像是要快哭的样子,便轻拍了一下梁鹤云的胳膊,“吓唬人做什么,你不是不爱吃素,还吃了鱼?再说,这里的素饺有两大盘,本就有你的份。”
梁鹤云还在看徐鸾,漫不经心应了声,笑着说:“就是见祖母的婢女太过愚笨,逗一逗罢了。”
徐鸾在心里骂梁鹤云。
老太太也笑骂了他一声,梁鹤云便凑过去嗅了嗅饺子,道:“看祖母吃得香,竟是也生了口涎。”
“拿去吃!”老太太将另一盘往他手边推了推。
梁鹤云果真拿筷子夹了只吃,吃了一口,挑剔地评价:“没滋没味。”
也不知道他评价的究竟是什么。
徐鸾已经开始神游太虚,只当自己是块木头,听不到看不到。
偏兰儿想活跃一下此时氛围,忽然道:“青荷从前只在厨房待着,这次头一回出侯府,先前在路上时,一直撩起马车帘子看外面,很是欣喜高兴呢!”
徐鸾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心一下猛跳了一下,睫毛都颤了颤。
下一瞬,她果然感受到梁鹤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带着不知名的意味,她想起了他在马上扭头的那一瞬,忽然有些窒息。
“冬天外面有甚好看的?”梁鹤云哼笑了声。
徐鸾觉得他这话暗有所指,若是她能开口辩驳,定要辩驳几句,但想到这人可能正因为被一个婢女看两眼而心生不满,又觉得反正不爽的是他,何必多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