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徐春兰这次再次闯进来,恐怕不仅仅是想要她救沈天赐这么简单,今晚众星云集,原本是沈昭兹积累人脉的最好时刻,被徐春兰这么一搅和,哪怕这并不是她的错,身上没有污点,也没有办法避免了。
经过今晚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可想而知。
沈昭兹心中一片冷意,看着面前这个哭天喊地的女人,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不知作何感想,心中情绪竟有些复杂,冷冷的看着她,任由他哭泣,没有任何的动作,冷漠的像是一个陌生人,好像也不是来找她的。
“招娣啊!我的女儿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徐春兰捶胸顿足,将贫民窟妇女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的哭嚎声响彻半个宴会厅,“你你弟弟天赐他又被抓进去了!这次可怎么办啊!高利贷的人说了,再不还钱就要他的命啊!他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网上那些人都是瞎说的,妈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被那些有钱人教坏了,一时糊涂,你快救救你弟弟吧!妈求你了,给你跪下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作势要磕头,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看向沈昭玆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甚至有幸灾乐祸。
哪怕她没有错,有这样一个母亲也是够丢人的。
顾西决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想将沈昭玆护在身后,却被沈昭玆轻轻拦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平静,她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冷冷的,从上到下的扫视着她,
半晌,她的声音清晰的穿过了整座宴厅,掷地有声。
“这位女士,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叫沈昭玆,不是什么招娣,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遍,第二,我与沈家,在法律和事实上,早已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几天前警方和媒体已经澄清过了,法院的文书你也可以去查。
第三,沈天赐涉嫌非法闯入民宅,蓄意伤害,强奸未遂等多项罪名,被依法刑事拘留,这是法律对他行为的审判,与我无关,我也无权干涉,至于高利贷……”
她顿了顿,扬了扬头,神情高傲,语气更冷,“那是他成年后自己的选择,理应自己承担后果,没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为他擦屁股,没有人有这个义务,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