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宁江市各大报纸头版同时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我的许念,如果大家见过她,请告知下落。我将重金酬谢,十万一条线索。”
下面附着一张许念的照片,还有一行字:“我错了,求你回来。”
市民们议论纷纷。
“陆砚洲?就是新闻上说的那个渣男?”
“十万一条买线索,他是真急了。”
“急有什么用,人恐怕早就不在了”
陆砚洲无视外界的声音,亲自跑遍全城的报社,电视台和广播站。
他砸钱上电视,上广播,一遍一遍重复同样的话:“许念,我错了!你在哪儿?回来好不好?”
“提供有效线索者,酬金五十万!”
消息一经传开,陆家的电话被打爆,大门几乎被踏破。
来提供线索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说在火车站见过她,有人说在汽车站见过,有人说她出国了,还有人说她躲在某条街道的某个酒店里
其中许多线索一看就是假的,以陆砚洲的智商,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但他不敢漏掉任何一条。
万一呢?
万一有一条是真的呢?
他每条都记下来,每条都亲自去找。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码头,城中村,小旅馆
五天。
他跑了五天,没合过眼。
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还有当年陆总的样子。
第五天晚上,陆家客厅。
陆母已经出院,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又掏出一沓钱给一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终于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一把夺过钱。
“砚洲!你疯了!这五天你花了多少钱了?五十万悬赏,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几千万扔出去了!”
陆砚洲没理她,继续整理手里的纸条。
“砚洲!”陆母把纸条抢过来,当场撕碎,“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许念不管是走了还是死了,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她不再是陆家的人,跟你没关系了!”
陆砚洲盯着地上撕碎的纸条,眼底布满红血丝。
“妈。”
他的声音很哑,很冷。
“如果不是你装植物人,让我恨了她五年,她怎么会走?”
陆母愣住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那不是为你好吗?你不是一直喜欢阿菱,我这是在帮你啊!”
我只是她叔叔。”
陆砚洲打断她,“对她只有亲情。”
陆母想要反驳。
这时,陆砚洲突然站起来,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许念没了两颗肾,还能活多久。”
陆母脸色发白:“砚洲”
陆砚洲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下来,“一个人没了两颗肾,最多活一个月。”
“我要在这之前找到她。”
“我一定要救她!”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砚洲!”陆母喊他,“你去哪儿?”
“继续登报。”他没回头,“把赏金提到一百万。”
“疯了!你真是疯了!”
陆砚洲没理她。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听见母亲在后面喊:“她不会回来的!她恨死你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恨他就好了。
恨,说明还在意。
他就怕她连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