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谢允之会出卖她。
次日码头交易,庄雨眠临时被支开与另一个团伙接头。
一开始庄雨眠百般推脱,又怕雪姐察觉不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就在她到达约定好的废弃工厂,刚走进去,几个黑枪洞瞬间对准她。
庄雨眠察觉上当,但已经晚了。
她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做掩护,同时拔抢射击。
即便她身手敏捷,却还是比不过他们人多。
一枚子弹精准地打穿了她的右小腿骨,庄雨眠猛地失重跌倒在地,一只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右腿,一只手还在射击。
剧痛几乎让她昏厥。
幸好,在她即将失去意识前,仓库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埋伏在外的接应小队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强行突入营救。
一场短暂的交火后,小队虽然也有人受伤,却还是将重伤晕倒的庄雨眠抬了出来。
再次醒来,庄雨眠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遗憾地通知她由于子弹打穿了腿部膝盖,造成了永久粉碎性骨折,虽然不用截肢,但她这辈子都无法正常独立行走。
不等庄雨眠接受这个打击,另一个打击也接踵而来。
上级前来探望,带来一则消息,“庄雨眠同志,由于您个人原因导致组织安排的任务间接失败,造成成员受伤,自身重伤,因此组织研究决定”
“撤销你一切职务与待遇,即日起,下放西北建设兵团,进行劳动改造。没有新的命令,不得返回,能接受吗?”
或许是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当她听到处分后,丝毫不意外,神色平静道:“我能接受。”
十天后,西北的土路上,庄雨眠拄着拐杖缓慢地挪动步子。
她的身后还拖着行李箱,东西不多,可对如今的她来说却显得有些吃力。
看着西北繁荣的街景,庄雨眠有些吃惊。
她印象里,西北就是一荒凉之地,农作物养不活,百姓没有发财路,就连扶贫也扶不起来的阿斗。
这才几年没来,西北竟一整个大变样。
不仅街边多了许多商户,甚至每个西北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当她路过供销社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里面扫了一眼。
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盯着正站在货架前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神。
多年夫妻,她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周宣礼。
没想到,她找了他那么久,他竟在西北。
庄雨眠一时激动,刚要出声喊出他的名字,紧接着另一道纤细的影子与他地上的影子相互重叠。
一个长相貌美的女人拿着一件红色外套在周宣礼面前比了比,或许是觉得合适,便从兜里掏出钱票放在桌上,利索地说了声,“买了。”
周宣礼连忙拉着她的手提醒,“这个月你已经给我买了三次衣服了,你的钱省着点花。”
林亦果却笑道:“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再说,这衣服衬你,你穿上好看,我也开心。”
她话里的意思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周宣礼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这时,路人经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周同志,林博士!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啊!”
好事将近?喜酒?
庄雨眠愣在原地,半晌才消化这些内容。
周宣礼要跟别人结婚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