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腾的站起,起太急,眼前一黑,哐的晕倒在地。
一时间,长公主府乱成一团。
“殿下!常给太后看病的大夫休假了,只有驸马爷知道他住哪里!”
“殿下!外面来了一群官差,说是找沈先生的!”
“殿下!您的药方子中有一位药材只有驸马爷常去的药房有,奴才不知那药房在哪啊!”
“殿下!后院那些男人全都带着糕点、汤药来找您了!”
一声声殿下,如同催命符一般,催的萧令仪头疼欲裂。
她艰难闭了闭眼,抹掉唇角的血迹。
“拿驸马爷卧房的匣子过来。”
匣子底部还有一本用针线缝起来的本子,上面满是苍劲的字迹。
清楚写着府中大小事宜。
【太后每月初一,需请胡同巷深处第五家的大夫针灸;
令仪心脉不稳,需用汤药稳着,其中最为难寻的药材去城门口那家铺子采买,记得报我的名号,更为方便;
后院男子的把柄皆记载,若他们不受控,可用这些拿捏】
一条一条,条理清晰。
难怪,她每每去找他,他总是对着本子自言自语。
原来,他在记录这些杂事。
这些,离开他就难以解决的杂事。
萧令仪眼眶红的彻底,按照上面记录的吩咐下人去办。
“请官差进来。”
“殿下,有人状告您府中面首沈书白欠钱不还。”
府衙将三个人推出。
赫然是沈书白口中即将要死的生母和弟弟。
那号称病重在床的生母看见沈书白,立马冲上前,揪着他的衣领。
“沈书白!说好的一百两银子!怎的还不给我!你想赖账?!”
旁边的两个妇人也上前,“还有我们的五百两,少一两都不行!”
沈书白慌了,“说好的一百两,你凭什么要一百两!”
“那是你说好陪我们两睡一晚,现今你成了长公主面首,不愿意陪我们睡,自然要用钱来还!”
两名妇人余光瞥了一眼萧令仪,眼底的轻视犹如针尖,狠狠扎着她的心。
她好悔!
怎会看上这样一个愚蠢的男人?
“你们将他带走吧,他还未入族谱,不是长公主府面首。”
沈书白惊恐扑倒在她脚边,“公主!您救救我!我定不会再欺瞒于您!您不是很喜欢我在床上的表现吗?我会好好服侍您的!公主!啊!”
萧令仪一脚将他踹开。
“带走!”
“萧令仪!你这种假面之人!会不得好死的!”沈书白破防诅咒。
藏在花园看戏的一众男人,纷纷躲回房。
官差离开。
长公主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萧令仪站在大门口,环顾整个长公主府。
原本永远亮着四盏孔明灯灭了三盏,唯有一盏写了沈书白名字的亮着。
她又想吐了。
她亲手将所有孔明灯扯下来。
把亮着的踩灭。
换上四盏写满陆执渊名字的灯放上去。
他双眼晶亮,看着孔明灯许愿的模样犹在眼前。
可等她眨眼,他便消失不见。
偌大的失落和孤寂将她包裹。
她走进后院,来到他的院子。
那些没人照料的花草,尽数枯死。
就如同他一般,没了她,就活不了。
她蜷缩在他的榻上,呼吸着仅存的一点他的气息,沉沉闭上眼。
“殿下!整个京城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