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满是骚腥味的手摸上陆执渊脸颊。
他不适的拧了眉头,可没有醒。
眼看那流民的手往他衣襟里探。
门哐的被踹开。
陆执渊惊醒。
入目的是一张瘦削的像鬼,全是脏污的脸。
他下意识一脚踹开流民,“你是谁?”
流民还想掐他脖子,他抓起枕头下的柴刀用力一甩。
柴刀钳进流民脖子里。
鲜血喷溅。
血腥味充斥他鼻腔,胸膛里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想往外跑,可双腿有些发颤。
“快出来!阿渊!”
萧令仪拿着木棍阻挡想要冲进来的流民们,焦急喊陆执渊。
一旁小院里的谢渺渺也翻了过来。
看见踩烂她辛苦种好的菜的流民们,她脸上第一次浮现愤怒,提起旁边未来得及砍断的木柴,就往流民们头上砸。
见她过来,用手巾围住口鼻的萧令仪,虽不喜欢她,却还是开口提醒,“捂好口鼻,他们都染了瘟疫。”
谢渺渺有些意外,飞速捂住口鼻,“陆公子和春生呢?”
萧令仪咬牙,又踹开一个往里面扑的流民,“在里面,我进去带他出来,你挡住。”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情敌的关系,保护阿渊要紧。
谢渺渺点头。
“不用,我出来了。”
陆执渊唇角染血,冲出来。
萧令仪伸手想抹掉他唇角的血,他偏头避开。
“快走!”
春生哭了,“主子,我们辛苦种的菜和围的篱笆!这些坏人!”
“命要紧,走!”
陆执渊抓起旁边的烧火棍,咬牙重重砸在伸手要抢他衣服的流民身上。
他从未杀过人,这还是第一遭。
就在几人顺利跑出院门时,一个拿着刀的流民直直朝陆执渊冲来。
他瞳孔震颤,反应极快的蹲下,却还是被刀擦伤。
那流民不要命般的还要再捅。
陆执渊这次避无可避。
“陆公子!”
“阿渊趴下!”
离得最近的萧令仪一把抓住刀,整个掌心都被割开,鲜血滴在陆执渊的身上。
他立刻踹开流民,用了最大力道,一棍子砸在流民后脑勺。
流民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他呼吸一紧,却没时间害怕,抓着春生往府衙跑。
“萧令仪,跟上!”
她不能死在这。
至少,不应该因为他而死。
冲进府衙的刹那,他撕开自己的衣摆,快速裹住萧令仪淌血的手。
“县令!府上有大夫吗?长公主受伤了!”
县令慌忙去喊大夫。
因为失血过多,萧令仪唇色发白,唇角却一直高高翘着。
“阿渊,我很开心,你还关心我。”
“别说话。”
陆执渊打断她,强压下自己脑袋的眩晕和发热。
他果断松开她,起身就往府外跑。
萧令仪拉住他,“你去哪?外面很危险!”
门口站着的谢渺渺也点头,“至少等天明。”
陆执渊摁进脸上的手巾,声音发涩,“我染病了。”
邻国的瘟疫,染上的第一症状就是高热不退。
并且发病极快。
“我不能感染你们。”
“府衙还有很多人。”
他不能这样自私。
听见他的话,很多冲进来避难的百姓全都退到三米远,其中不乏和他交好的邻居。
他手指蜷了蜷,四肢开始发软。
他艰难往大门去。
路过谢渺渺时,三道声音同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