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叫着坐起身,撑在床上的手生疼。
她下意识收回手。
身体失去支撑,她再度摔回床上。
眼前阵阵眩晕。
四肢也没有力气。
看来她也感染了。
她自嘲笑笑。
就连她也需要谢渺渺来救,她还在高傲什么呢?
她要拿什么和她争?
她好像又回到了父母双亡那时,无助茫然。
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公主,您的信件!”
下人呈上一封泛黄的信件。
萧令仪打开,有些扭曲,糊成一团的字迹呈现在眼前。
她眼泪再也止不住,滚滚掉落,砸在信纸上。
【令仪,祖母老了,帮不上你什么,你若真爱阿渊,就成全他吧,问清他爱没爱过你?如今还爱不爱你?你若改掉他不喜的一切,他会不会爱上你?若这一切都是你不想要的答案,那你就该回来。
府中一切都不好,中馈我管起来有些力不从心,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你回府之时,长公主府未来交给你了,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你的责任,令仪】
她连去死都不能。
长公主府只剩她了。
她该如何?
她好难受,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她好似能看见太后蜷着身体,颤巍巍落笔的场景。
县令说的对,她不能这般自私。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滴米未进。
谢渺渺端着药进来时,她还在睁着眼睛,看床幔。
“喝药。”
她安静喝完。
谢渺渺倒是有些意外。
“连喝三日的汤药,就能痊愈,到时你得快马加鞭回京了。”
她收起汤碗,“京中情形不好,多方势力想要侵占长公主府的资产,若你将这点告知陆公子,他为了不让太后伤心必会跟你回去。”
萧令仪眼皮颤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你不是喜欢阿渊吗?你想让我带他走?”
谢渺渺盖上食盒,笑容肆意,“并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为了带他走,做到多不要脸的地步。”
她说话真难听。
萧令仪嫌恶的撇她一眼,“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逼他,他既向往自由,我给他就是了。”
谢渺渺轻呲,“你最好如此。”
话落,她起身离开。
翌日。
萧令仪能起床走动了。
她手上还缠着绷带,捧着一大堆的孔明灯来找陆执渊。
陆执渊正在熬药。
看见她,一怔,下意识打量她的伤处,还有脸色。
“好了?”
萧令仪摇头,扯开嘴角,“陪我再放一次孔明灯吧。”
陆执渊看向她怀中的孔明灯,灯上的字不再是他的名字,而是‘保佑边城平安无事,瘟疫退散’。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取下最上面的孔明灯。
第二个孔明灯上依旧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保佑太后长命百岁’。
他神情复杂,终是松了口。
“好。”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屋顶。
点燃孔明灯。
孔明灯缓慢膨胀,腾空。
一切都像多年前一样。
萧令仪眼眶湿润,努力让自己不哽咽。
“谢渺渺告诉我,若我说长公主府情势很不好,需要你掌管府中中馈,太后重病,也想见你最后一面,你会跟我回府。”
“她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