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陆宴迟敲开了秦昭昭的房门。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了她,是抚养权转让书。
他开了口,语气很平静:
“签了它,你就可以带女儿走。”
秦昭昭愣住了:“你愿意让我带她走?”
陆宴迟苦笑了一下:
“我当然不愿意,我不愿意让你们俩任何一个离开。”
“但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会拦你,虽然这里的教育和医疗资源都比国内好,但我尊重你的意愿,因为,你是她的妈妈。”
秦昭昭拿起那份文件,指尖微微发抖。
她想起殷时景,想起他做任何事从来不会问她“愿不愿意”,从来都是他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而眼前这个男人,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
这段时间,陆宴迟做的一切,她其实早就全都看在眼里。
他早起给女儿扎小辫子、做早餐,工作再忙也记得带女儿去游乐场,不仅如此,他记得她睡前要喝热牛奶,还为她种了一大片薰衣草助眠。
他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做好了一切。
她把文件合上,抬头看他:“我不走,我愿意留下来。”
陆宴迟的睫毛颤了一下,如释重负的笑了。
过了几日,是陆氏集团的年会,秦昭昭带着女儿也去了。
殷时景却突然出现在酒店的大堂里,他瘦了很多,面容有些憔悴,但西装依然笔挺,步伐依然从容。
他走到秦昭昭面前,周围人的目光渐渐聚了过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昭昭,我已经把殷氏的股份转到了女儿名下,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对你们好,补偿曾经做错的一切。“
秦昭昭抱着女儿,没有看他。
“你走吧。”
“昭昭,我真的知道错了。”
秦昭昭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把我女儿送走,让我痛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你把我关进冷库,差点让我被侮辱!你签下同意书,摘除了我的子宫!你一次次为了江映月伤害我,现在一句错了,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你知道错是你的事,但我不会原谅你。”
“殷时景,我不爱你了,看到你,我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