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时候能少受点折磨。】
看着周牧寒如遭雷劈的模样,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明明最怕死,却偏偏要用死威胁婆母。
要是真婆母还在,他也许能得逞。
可他不知道,他如今威胁的,是我娘。
他的性命,我娘才不在意呢。
周牧寒被我笑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薛长宁,别幸灾乐祸了!】
【我娘这么做都是为了补偿你,咱俩既然决定了互不打扰,你就不能帮我最后劝劝她吗?!】
我赶紧压下笑意,无辜地问道:【劝什么?】
【劝她放开晚晚,接受我和晚晚的婚事啊。】
我转头,像个木偶人一般重复了一遍周牧寒的话。
婆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无奈地耸耸肩:【你看,我劝了,她不听。】
我毫无诚意的态度气得周牧寒语塞。
他不再对我抱希望,而是哀求婆母道:【娘,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晚晚,答应我们的亲事啊?】
【你说,我什么都能做的。】
婆母不屑地冷嗤一声。
【只要你还是我儿子,我就不会答应让你做出任何伤害长宁的事。】
见婆母一脸不容置疑,周牧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我不做你儿子行了吧?!】
【我这就跟你断亲,带晚晚走!】
婆母怒火中烧,开口就想大骂。
可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也行。】
【那就断亲吧。】
【但这家业是我娘家帮你爹打下来的,你走了别想带走一花一木。】
秦晚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大概是怕自己余生的富贵打了水漂,她小声劝道:【牧寒哥,你是周家的独子,怎么能什么都不要就离开呢?】
周牧寒却不屑一顾道:【正是因为是独子,我才不怕。】
【等哪天母亲发现没人给她养老送终了,不还是得哭着求我回来?】
秦晚听他说得有理,这才没再多劝。
我娘的性格一向睚眦必报,此时竟愿意不追究。
我有些疑惑。
她却用力戳了戳我的额头:【傻啊你,周牧寒走了,家产不就是我的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恍然大悟,直夸娘聪明。
可没想到,事情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顺利。
签断亲书的时候,周牧寒猛地抢过了母亲手里的笔。
【不对!】
【我娘是左撇子!】
【你不是我娘!】
母亲转头瞪了我一眼,低声斥责道:【你咋不早点告诉我你婆母是左撇子?!】
我无辜地摊摊手。
自打我进门,婆母就不喜欢我,处处针对我。
她连跟我多待一会都嫌烦,还能让我伺候她写字抄经吗?
周牧寒发现了这巨大的破绽,自然抓着不放。
【我就说嘛,我娘一向端庄文静,怎会因为一时愧疚就性情大变?!】
【跟个泼妇一样。】
周牧寒猛地抓住我的衣领,质问道:【薛长宁,是不是你搞的鬼?!】
【说,你上哪儿弄来这么一个跟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还有,你把我母亲弄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