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郑澄傻眼了:见过家里兄弟斗气和父母不和的,在外人面前都不帮自家人,胡瀚宇胳膊肘拐到外太空去了一圈,搭在郑家肩膀上。
郑澄忽然觉得胡瀚宇那似笑非笑的脸没那么烦人了。
要不是郑家姐弟在现场,看胡天仁的脸色,他那肥厚的手掌此时可能已经落在瀚宇脸上了。
那扇虎掌抬起又落下,最后握紧了拳头,笑容也重新回到他脸上:
“知足常乐,能和老大哥合作,是我天仁集团万里长征的斯德哥尔摩?
“别哭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郑澄的耳朵正被小明捏着,皱着眉非常不满,“消过毒就放开我,揪得疼。”
“血止不住啊,澄哥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小明一边拿袖子蹭着眼泪,一边拿着碘酒去按郑澄耳朵上的伤口,口子不大,但指甲抠得深,小洞一直在冒血。
是我想对自己狠吗?换作平时,要是撞一下桌角,得自己哎呦半天。惊恐发作的时候所有感官都麻木了,根本没觉得疼。
每次惊恐发作,他都会或多或少的弄伤自己,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迫使闪回的记忆中断,回到现实。
“该!谁让他不好好吃药。”电话那头一个欢快的女声笑道。
“本来我自己控制的挺好的,还不是因为临时加了药么。”郑澄还在嘴硬。
“这点剂量变化你都会发作,那真不能说控制的挺好。”女声稍微严肃了些,“澄澄,暴露疗法不是让你这样乱来的。”
尹奈是郑家人请的心理治疗师,一路跟了他8年,原本治疗已经到了巩固阶段,激a案开庭之后,郑澄的情况突然恶化。
成年后的郑澄变得越来越不服管教,小时候规矩汇报情况的他突然开始隐瞒病情,抵触服药,导致在课堂上多次惊恐发作,最终,尹奈在郑澄的休学证明上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