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浑身大面积烧伤、落下终身残疾。
她再也穿不成公主裙,再也不能做最漂亮的小公主。
这巨大的落差让林薇薇更加偏执、疯狂,每天撒泼打滚,甚至以死相逼。
一开口就是那些恶毒的话语,骂我狠心自私,骂哥哥没用,骂爸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生下来。
总之,林薇薇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
终于,某次在林薇薇又一次哭喊着要哥哥去扒我的皮时,他爆发了。
他用力将削了一半的苹果砸在地上,对着病床上歇斯底里的林薇薇怒吼,
“够了,我说你够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林薇薇发火。
林薇薇呆住,眼泪挂在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
哥哥猩红着眼,胡渣被刮,黑眼圈很重。
他咬着牙,
“林薇薇,你有没有心,爸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都是因为你,是你害的。可你没有半点的愧疚和担忧,只考虑你自己。”
林薇薇可听不进去,对着哥哥吼,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你为了那个贱人这样对我,我可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你们说过会一辈子宠我疼我。”
“是我的错。”哥哥苦笑出声,眼中都是悔恨和无力。
“是我们把你宠得无法无天、是非不分!明明当初婠婠提醒过你不能在室内玩仙女棒,明明她说煤气泄露了,可”
“可我们非要惯着你,我们眼盲心瞎。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我谁都怪不得,只恨我不能早点醒悟。”
林薇薇还要争辩,被哥哥打断。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苹果,一边轻声说着,
“林薇薇,你醒醒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没人会一直惯着你!”
林薇薇痛苦地捂住耳朵,不愿意去听,面容扭曲地辩驳,
“不是的,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如果当初林婠婠再多说几句,我不就信了吗?她就是故意刺激我!她、她早就知道会出事,她”
“是,我现在才想明白,或许婠婠早就知道了。”
哥哥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捂着脸压抑地哭出声。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明明提醒了,是我们固执己见。换做是我,我都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没人知道,在这段时间的极度绝望中,他想起了些许前世的零星记忆。
或许是善恶终有报,或许是良心难安。
那些平日里被哥哥忽视的小细节、真相,每到午夜梦回就一遍遍出现在他脑海,折磨着他。
那天之后,哥哥对林薇薇只剩下责任,再无半点兄妹情。
他也不去照顾她了,只按时为她医药费。
哪怕林薇薇哭哑了嗓子,他都不会再多看一眼。
而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爸爸,终究没能撑过去,于昨夜凌晨离世。
第二天我赶去医院一趟。
护士告诉我,妈妈醒了。
不,或者说是回光返照,医生说她已经撑不过几天了。
我到时,哥哥已经在病房了。
他看着我,眼眶更红了,嘴唇翕动。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到病床前。
妈妈带着呼吸机,胸腔微弱地起伏着,脸上身上都是伤。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
“是婠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