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带着冰雪的气息。
林屿比我小四岁,长得干净,说话时眼睛会弯起来。
“燕舒姐,你一个人来的?”
“嗯。”
“胆子真大。”
他笑了笑。
“我们团里最年轻的就是你,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我没接话,裹紧羽绒服继续看冰川。
林屿也不再多说,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递过来一杯热茶。
第二天傍晚,我们在冰原上等极光。
团里的其他人都回帐篷取暖了,只有我还站在外面。
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姐,你不冷吗?”
“还好。”
“那怎么不回去?”
我看着天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绿光,轻声说。
“我还要看极光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把一条围巾递给我。
“戴上吧,冻坏了就看不成了。”
我转头看他,他的耳朵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但眼睛很亮。
“你不冷?”
“我是导游,习惯了。”
我没再推辞,接过围巾围上。
极光真的来了。
先是天边一抹淡淡的绿,然后越来越浓,像一块巨大的绸缎在天幕上铺开,又像有人把整桶颜料泼在了夜空里。
层层叠叠,翻涌流动。
我站在冰原上,仰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你看见了吗?
南极的极光,真的很美。
“姐。”
林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
“你哭了?”
“没有,风吹的。”
他没拆穿我,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极光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慢慢消散在夜空中。
我擦干眼泪,转身看他。
“谢谢你,林屿。”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故事,我懂。”
那天晚上回到帐篷,我破天荒地睡得很沉。
我梦见小时候,妈妈带我去公园放风筝。
风筝飞得很高很高,线断了,我急得直哭。
妈妈蹲下来,擦掉我的眼泪,笑着说。
“舒舒别哭,它飞走了,是因为天空更需要它。”
“你看,它多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