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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0页)

风吹过来,带着冰雪的气息。

林屿比我小四岁,长得干净,说话时眼睛会弯起来。

“燕舒姐,你一个人来的?”

“嗯。”

“胆子真大。”

他笑了笑。

“我们团里最年轻的就是你,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我没接话,裹紧羽绒服继续看冰川。

林屿也不再多说,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递过来一杯热茶。

第二天傍晚,我们在冰原上等极光。

团里的其他人都回帐篷取暖了,只有我还站在外面。

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姐,你不冷吗?”

“还好。”

“那怎么不回去?”

我看着天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绿光,轻声说。

“我还要看极光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把一条围巾递给我。

“戴上吧,冻坏了就看不成了。”

我转头看他,他的耳朵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但眼睛很亮。

“你不冷?”

“我是导游,习惯了。”

我没再推辞,接过围巾围上。

极光真的来了。

先是天边一抹淡淡的绿,然后越来越浓,像一块巨大的绸缎在天幕上铺开,又像有人把整桶颜料泼在了夜空里。

层层叠叠,翻涌流动。

我站在冰原上,仰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你看见了吗?

南极的极光,真的很美。

“姐。”

林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

“你哭了?”

“没有,风吹的。”

他没拆穿我,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极光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慢慢消散在夜空中。

我擦干眼泪,转身看他。

“谢谢你,林屿。”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故事,我懂。”

那天晚上回到帐篷,我破天荒地睡得很沉。

我梦见小时候,妈妈带我去公园放风筝。

风筝飞得很高很高,线断了,我急得直哭。

妈妈蹲下来,擦掉我的眼泪,笑着说。

“舒舒别哭,它飞走了,是因为天空更需要它。”

“你看,它多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