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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着手，安静的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他这才跟着落座。
还不等我开口，他就抢先和服务生点单。
“热拿铁，加奶，少糖。”
我看着他熟练点单的样子。
生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把我所有的喜好都放在心上。
不过这次，我知道了他不止对我这样。
对许双双，也是一样。
服务生送来咖啡，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眼神下移，不再去看他。
低头盯着咖啡上的拉花。
“我就问你一件事。”
“顾思北，你说你妈生了重病，是真还是假？”
他不敢再撒谎。
“假的。”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那我给你的那笔钱呢？用在哪儿了？”
“给许双双生孩子？”
他不答，我心下了然。
是啊，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缺那十万。
许双双生孩子的费用，也远不止这些。
多半是拿来给许双双发了小费，哄她开心。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我那几天为了凑钱。
和亲戚朋友低三下四的借。
为了几块钱，和金店的老板讨价还价，差点给人家跪下的场景。
到最后，我真的一点都凑不出来了。
想着能多一分是一分，于是没让女儿去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
女儿很失望，却也很懂事。
还反过来安慰我没事的。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
原来在我以为自己终于能帮上他的忙的时候。
他却把我和女儿的尊严丢在地上，用脚碾的粉碎。
他明明可以不开这个口，也不缺这点钱。
再睁开眼，我强压下胸口的酸涩。
抬头望着天花板，不让自己蓄满眼眶的泪水滑下。
“顾思北，我们离婚吧。”
“这样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用再管了。”
“你也不用因为怕被我发现，每天都提心吊胆了。”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思北忽然慌了。
他凑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打。
“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别和我离婚好不好？”
我抽回手。
“别碰我，恶心。”
“怎么，事情都到了这步，还怕我分你财产呢？”
“这九年下来，你给许双双花了几千万不止吧？到我这儿就心疼了？”
顾思北连连摆手。
“没有，真的没有，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喜欢上了她，还想要个儿子。”
“你”
他看了眼我的肚子，欲言又止。
我顿时明白了。
因为第一胎流过产。
我的子宫条件并不好。
所以怀女儿的时候，我就过得异常艰辛。
加上生女儿时难产，伤了根本。
那次之后，医生就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我想着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这就足够了。
完全没想到，顾思北根本不知足。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还能生，你不会出轨，是吗？”
顾思北逃也似的回避这个话题。
“总之，老婆，我真的是爱你的。”
“我现在就回去和许双双断干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