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到边疆了，回来办手续。」
我愣了一下。怎么会没影响呢？人都被发配边疆了。
褚时风盯著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确定要去吗？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嗯，一定要去的。」
「那你先不要卖工作，」他声音低沉，「我托人打听一下那边的供销社，看看能不能平调过去。」
「好！」
他目光晦暗不明地看了我一会儿，终究没再多说。
我转身离开。
回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8
还没走进屋内，就听见陶母的冷嘲热讽：
「真下贱，眼巴巴地就跟出去了，活该一辈子住牛棚！」
陶惜薇也不装圣母了：「陶余，既然你心甘情愿追著褚时风，还有脸问爸妈要那么多钱？」
扫了一圈，果然没看见顾为民。
「陶惜薇，」我冷笑，「顾为民知道你既要又要的丑恶嘴脸吗？」
我望向陶父：「你们考虑得咋样？」
陶母永远冲在第一线：「不用考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断亲书可以给你，就算白养你了！」
「你们真是鼠目寸光。」我声音平静，「凭褚家出事后，褚时风在营里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就能看出褚家势力不容小觑。
陶父神经兮兮地瞅了瞅门外，压低嗓音：「胡说什么！陶家不会落井下石！」
说完，给陶母使了个眼色：「去拿钱。」
陶惜薇立刻换上委屈腔：「陶余，父母养大我们不容易，你不回报就算了，还狮子大开口，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陶惜薇，你快闭上你的嘴吧。」我盯著她，「从小到大，花钱你最行，啥好事都想占。出事了属你跑最快。别说得好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你记住，我是为你在赎罪。最没权利指责我的，就是你！」
陶父面露不悦，陶惜薇讪讪收声。
陶母捏著一叠钱往桌上一拍：「给你，讨债鬼！」
我捡起钱，一张一张数。
许是被我不信任的态度气到，三人脸黑如锅底。
「少了五百。」我抬眼，「幸亏我数了。」
陶母站著不动：「就这么多了。」
陶父黑著脸，从内兜掏出剩下五百，重重拍在桌上。
我将签好的断亲书递过去：「签字。」
陶父深深看我一眼：「陶余，你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在那边有什么需要，还能写信回来求助。」
「我在这边都过得人憎狗厌，」我笑了一声，「以后远在千里，还能指望什么？都到这一步了，说这些有意思吗？」
陶母抓起笔：「签！都签！以后她就是臭老九了，我看她能横到什么时候！」
我将笔递给陶惜薇：「你也必须签。」
「陶余……」她假意哽咽，「你不认父母就罢了，连我也不认了吗？」
「呵，」我盯著她，「你觉得你比他俩高贵？最贱的就是你。赶紧签。」
陶惜薇阴著脸签下名字，凑到我耳边，声音毒如蛇信：
「陶余，你就是个可怜虫。爸妈是我的，顾为民也是我的。褚时风——我要是想要，勾勾手也是我的。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他，我就想看你喜欢的东西，一件件被我抢走的样子。下贱极了。」
我笑了。
然后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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