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厨。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
我拿起抹布,淡定地擦干净地上的污渍。
第二天晚上。
对面那出“打擂台”的闹剧,迎来了终局。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印着“综合执法”的皮卡车,直接一个甩尾。
死死堵在了那个破红棚子前面。
车门拉开。
四五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黑着脸跳了下来。
废话一句没有。
“无证经营是吧?”
“违规占道是吧?”
“这炭火炉子连个净化器都没有,污染环境是吧!”
带队的队长大手一挥。
连人。
带那个满是油污、还冒着黑烟的破炭炉子。
外加两盆发臭的劣质肉。
全给抄了。
除此之外,队长当场开出了一张单子,“啪”地拍在折叠桌上。
“罚款一万!限期三天内交到局里!不交就加收滞纳金!”
我端着保温杯,靠在我店门口的门框上。
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免费的大戏。
林娟彻底疯了。
她头发本来就因为被油烟熏得乱像鸡窝。
现在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和油污的马路牙子上。
双腿乱蹬,撒泼打滚。
“哎哟我不活了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城管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逼死老百姓啦!”
她双手疯狂拍打着大腿,哭天抢地。
那嗓门尖锐得像是在刮玻璃。
引得过路的大爷大妈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赵强呢?
他就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缩着脖子,抱着头,蹲在皮卡车排气管旁边。
像个受惊的鹌鹑,面对执法人员的训斥,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妈刚才一看风头不对,刚从我这儿连滚带爬地逃回去。
这会儿站在人群最里面,脸色惨白。
她凑到林娟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说“都怪林夏不肯借钱”之类的话。
结果,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根引线。
下一秒。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
硬生生盖过了街道上的喧闹声。
林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像一头发狂的母猪。
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强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
力度之大。
直接把赵强扇得一个趔趄,一屁股瘫坐在了水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