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裴寄的煞气被我吸了一半,连带着院子都没那么阴了。
推开门,青影守在外头,手里捧着厚厚一沓银票。
主子说了,这五千两是给夫人的。”青影声音硬邦邦的,“但夫人记住了,裴府的银子可没那么好拿。”
我接过银票,厚度实在。重生一回,只有手里的银票最实在。
“你告诉他,我花钱从来不白花。”
换了身利落衣裳,带着青影直奔东街。
刚进百草堂,就听见里头有人撒娇。
“掌柜的,这对百年血参,我爹要送宫里娘娘的,你就卖给我嘛。”
我脚步一顿。
陆柔儿正拉着陆夫人,在那缠掌柜呢。
陆夫人穿得花枝招展,一脸心疼地看着陆柔儿:“柔儿别急,咱家有的是钱。”
掌柜一脸为难:“陆夫人,这血参有人订了……”
“谁订的?我出双倍!”陆夫人一挥手。
“我订的。”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
陆柔儿跟陆夫人同时转头,看见我,两张脸跟见了鬼似的。
“陆昭宁?你怎么在这儿?”陆柔儿尖叫一声,盯着我手里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陆昭宁,你不是嫁裴府守灵去了吗?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裴府的东西?”
她在陆家磨了三天,陆夫人才答应给她五百两。我随手拿出来的零花,是她十倍。
“你不是嫁裴府守灵去了吗?哪来这么多钱?”
我懒得理她,把银票拍在柜台上,“掌柜的,店里年份最高的血参和朱砂都包起来,送到裴府去。”
掌柜一听到“裴府”俩字,立刻恭敬起来:“好嘞!夫人您稍等!”
我扫了一眼陆夫人头上的簪子,成色比上次见面时差了不少。
看来传闻是真的。陆家这几天日子不好过。
陆夫人冲我看了一眼:“你个孽障!你拿裴大人的钱出来显摆,就不怕他打死你?”
“陆夫人,断亲书还在我怀里揣着呢,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倒是你,眉心发黑。这两天,陆家生意不好做吧?”
陆夫人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什么!”
陆柔儿扶着陆夫人,狠狠瞪着我,“姐姐,别以为抱上裴大人这棵枯树就能翻身,他那身子骨,指不定哪天就……”
(付费卡点)
啪!
我一巴掌扇过去,陆柔儿原地转了个圈。
“裴大人是皇上钦点的重臣,他也是你能咒的?”
我甩了甩手,看了看掌心:“青影,教教这位陆姑娘,妄议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青影面无表情拔出长剑。
陆柔儿吓得两眼一翻,直接瘫在了陆夫人怀里。
我接过掌柜包好的血参,往外走。
余光扫了一眼陆柔儿的手。她正用左手捂着右手手腕,脸色不太对。
看来她已经发现了。
我收回目光,大步出了门。
搞钱,搞药,收拾人。
这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