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阮清直接被扇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满是泥水的台阶上。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衍舟。
"衍舟哥你打我？"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啊！你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顾衍舟双眼赤红，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她。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满嘴谎话的毒妇！"
他一步步逼近阮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林昭宁胳膊上的玻璃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阮清眼神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
"我不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衍舟哥你信我，真的是她想推我，我才"
"还不说是吧？"
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按下播放键。
"这手机是昭宁的，摔坏了，但我昨天刚找人修好主板，导出了里面的录音。"
我看着阮清瞬间惨白的脸，把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里，先是一阵杯子砸碎的巨响。
接着，是阮清刻薄又嚣张的声音：
"林昭宁，你还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你爸害死我姐，你就是个抵债的贱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杯滚水泼自己身上，衍舟哥回来，只会觉得是你干的！"
"阮清，你别发疯"是昭宁虚弱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咳嗽。
"发疯？我就疯给你看！"
紧接着，是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和昭宁压抑的痛呼。
"疼吗？扎进肉里的滋味好受吗？林昭宁，你就是死在这个屋子里，衍舟哥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青山公墓。
阮清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不是这样的衍舟哥，这是合成的，是沈念念这个贱人伪造的！"
顾衍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阮清，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他一直深信不疑的"受害者"，是个彻头彻尾的施暴者。
而那个被他打上"恶毒"、"善妒"标签的老婆，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生生磋磨致死。
"阮清。"
顾衍舟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好得很，你们阮家，都好得很。"
他一把揪住阮清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不是喜欢玻璃渣扎进肉里的感觉吗？"
他语气森寒，"走，我带你去好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