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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没有动弹,耳边嗡嗡作响。
“行了,既磕头认错这事算有个态度了。”
赵建国收起手机,“赔偿的事去会议室谈谈?”
“谈什么!就在这给钱!三百万一分不能少!”
老太婆得寸进尺。
“没钱扣人!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放人!”
光头把脚踩在椅子上。
王浩整理白大褂低声下气问赵建国:“主任,我处理得还行吧?”
“嗯,还算识大体。”赵建国拍拍他肩膀。
听着恶心对话,我笑出了声。“呵”
“笑什么笑?打傻了?”光头骂道。
我缓缓撑起上半身,额头血顺着下巴滴落。
但我不在乎了,伸手抹了把血污,在脸上晕开。
我慢慢站起来,膝盖钻心疼,但我站得很直。
转身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定格在王浩脸上。
“沈月你还要干什么?别疯了!”王浩吓得后退。
“我没疯。”声音嘶哑带着寒意,“头磕了歉道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们,留下血脚印,“这三百万我也赔。”
老太婆眼睛亮了:“真给?你有那么多钱?”
我勾起嘴角,从风衣口袋掏出碎屏手机。
“我有钱,很多钱。”我拨通号码。
“喂,把所有人都带过来。”语气平静,“包括尸检中心的一二队和法务。”
“告诉他们带上家伙,这活儿有点脏。”
挂断电话,赵建国和王浩变了脸色。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尸检中心?”赵建国嗤笑。
王浩皱眉呵斥:“沈月,你就是个普通法医助理,哪来的权力?”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为了不让他自卑我一直隐瞒家世,拒绝省厅高薪做闲职,可惜他瞎了眼。
“是不是装的你们马上就知道。”
我转身走向那挂鞭炮,光头警惕:“你要干嘛?”
我捡起地上没熄灭的打火机。
“你们不是想把这儿变成灵堂吗?我就成全你们。”
“啪。”打火机点燃,火苗跳跃。
“疯子!你想干什么?!”光头惊恐大喊。
我手腕一抖,打火机落在鞭炮引信上。
“噼里啪啦——”鞭炮声瞬间炸响!
火光四溅引燃纸钱花圈,火势腾起。
“着火啦!救命啊!”人群尖叫奔逃。
急诊大厅乱成一锅粥,报警器刺破耳膜,喷淋系统启动。
“哗啦啦——”水柱倾盆而下。
所有人都被浇透狼狈不堪,只有我站在水幕中任由冲刷。
觉得无比畅快。
混乱中急诊大门被推开,十几辆警车和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一群黑西装和穿勘察服的人冲进来。
“谁是沈月?!”
领头的中年警官声音洪亮,是市局刑侦支队张队长。
身边戴金丝眼镜的是全省金牌大律师,我师兄李泽。
光头和老太婆吓傻了,赵建国腿打颤,王浩面如土色。
李泽一眼看到浑身是血的我,脸上露出惊恐和暴怒。
他推开人冲到我面前,不管脏水单膝跪地递给我干净毛巾。
“大小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