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
“很淡。”
“淡到太医未必一闻就认。”
他握紧瓷盒。
“谁送的?”
“甘嬷嬷。”
“太后的人?”
“太后送来的。”
他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他袖口。
“皇上。”
他回头。
我说。
“现在动她,只能查到一个嬷嬷。”
“她会说自己糊涂。”
“太后会说不知。”
“皇后会说病中没管。”
萧炎盯着我。
“你想等?”
“等她们觉得我中招了。”
他沉默片刻。
“你拿自己和孩子做饵?”
“臣妾不想。”
我看着他。
“可她们已经把钩塞进我嘴里。”
第二日起,我开始装病。
吃不下,睡不稳,太医日日来。
甘嬷嬷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
第七日,她把消息递出去了。
小桃把纸条拿给我时,手都在抖。
“娘娘,她写的是,胎相已乱,三日内可成。”
我把纸条放进匣子。
“送去皇上那里。”
小桃刚走,甘嬷嬷就端着药进来。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我看着那碗药。
“放着。”
她笑。
“药凉了就不好了。”
“本宫想凉着喝。”
甘嬷嬷往前走了一步。
“娘娘别任性。”
“这可是太后亲赐的药。”
我抬眼。
“你要灌我?”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
“娘娘,您别让奴婢难做。”
“奴婢一家老小,都指着这碗药。”
她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不是萧炎。
是太后。
还有皇后。
太后进门就冷声道。
“月妃不肯喝药?”
皇后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声音却软。
“妹妹,母后疼你。”
“别把好心当驴肝肺。”
甘嬷嬷跪下,把药举过头顶。
“请娘娘喝药。”
太后看着我。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