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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审讯室。
灯光刺眼。
我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杨玫，虽然你是报案人，但现场监控显示，”
“是你撞击嫌疑人杨宝导致受害人张伟重伤。”
“这属于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未遂。”
我抬起头，撩开头发，露出脸上的伤。
“警察同志，我是正当防卫。”
“你们可以去查查祠堂的监控，查查我女儿的伤情报告。”
“我被他们拘禁、殴打和勒索。”
“我女儿才五岁，被杨宝一脚踢得颅骨骨折，”
“现在还在生死未卜。”
“当时杨宝拿着凶器要杀我，我只是出于本能反抗。”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
这是我刚才在车上，趁杨宝不注意悄悄打开的。
警察听完录音，脸色变了。
“我们会核实情况。”
“但是”
一个警察顿了顿。
“张伟的情况不乐观，可能挺不过今晚。”
“如果他死了，性质就变了。”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丝波动。
死？
那对他来说，太便宜了。
我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走廊里的一场大戏。
杨家的那二十五口亲戚全来了。
带头的正是大嫂和杨刚。
他们不是来保释谁，而是来要钱的。
“警察同志！那五十万是我们全族的钱啊！”
“是我们凑份子给那个老太婆买玉佛的！”
“那老太婆涉嫌诈骗！必须把钱还给我们！”
我妈被铐在椅子上，没了之前的威风。
“我没有那是祖宗的意思”
“呸！”
大嫂一口浓痰吐在她脸上。
“老不死的！还想骗我们？”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我们把你家祖坟都刨了！”
杨宝在一旁，早已吓得尿了裤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看着这群狗咬狗的亲戚，我只觉得讽刺。
我悄悄绕过人群，走出了警局。
天已经亮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乐乐醒了。】
看到短信，我瞬间泪流满面。
我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乐乐头上缠着纱布，小脸苍白。
但她的眼睛很亮。
“妈妈”
她叫了一声。
我扑过去，握住她的小手，泣不成声。
“妈妈在，妈妈在。”
“乐乐不怕，坏人都被抓起来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林晓走了进来，眼睛红肿。
“阿玫对不起”
她抱着我痛哭。
“都是我没用，我怕他们伤害我儿子”
我拍拍她的背：
“傻瓜，不怪你。”
“要不是你帮我联系了律师，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乐乐早就”
林晓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要的东西。”
“张伟的那些赌债借条，还有他借高利贷的证据，我都搞到了。”
我接过文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谢谢。”
“有了这些，就算张伟没死，这辈子也别想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