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离开后。
我再也不需要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饭。
不用晚上陪在一旁陪着他写作业。
不用成天焦虑，看分数，看排名，研究怎么选专业。
只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我向公司请了个年假，报团去青甘大环线旅游。
本来这条线是准备留着沈越高考结束，和他一起去的。
现在我一个人可以花两人份的钱，全程体验不知道多好。
还不等我回来，沈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之前的桀骜不驯稍微有所收敛，语气温和有礼了一些。
“妈，你在忙吗？这几天我爸和芷兰阿姨劝了劝我，说你每天照顾我辛苦了，我不该脾气那么大，对着你发火。”
“妈，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不过，我是真的很想出国留学，我保证出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浪费时间，妈，你就答应我吧。”
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什么劝他，不就是不愿他待在那白吃白喝，变相赶人嘛。
可沈越好像真的听不出来。
“沈越，你张口闭口就是留学，可你到底有没有算过，留学四年下来要花多少钱？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笔开销是不是超出了我的能力？”
见我多说了几句，沈越以为我气消了，直接蹬鼻子上脸。
“多少钱，不就是一百多万嘛，你把房子卖了，再问亲戚朋友借点，还有这么多年的存款，加一起不就可以了。”
“到时候等我回来，有海归背景，随便去哪做事，年薪起码是百万起步，这点钱算什么？”
我平时只管了他的学习，其他方面很少让他涉及。
他根本对钱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上辈子出国归来，去公司面试，也是张口就要百万起步。
连续碰壁之后，意志消沉，跟着我住在出租屋里直接摆烂了一年。
还是我每天耐心开导，鼓励。
才让他逐渐接受心理落差，踏实从基层干起，一步步上升。
“既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反正我是没钱。”
就在这时，一个景点到了，导游喊大家下车。
沈越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语气顿时不快。
“你没上班？你出去旅游了？！口口声声跟我说没钱没钱，竟然花钱跑出去玩！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这得花多少钱！”
“你宁愿把钱浪费在那种地方，都不愿花在亲儿子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觉得他的配得感真的很高。
“这是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挂断电话，不再理会。
到了晚上，前夫的电话又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