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起后来,他把选择权还给我。
我终于可以不再把清醒当成诅咒。
也不用把睡眠当成死亡。
我说:
“傅云双,我还是想知道睡觉是什么感觉。”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我笑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想陪你活下去。”
傅云双很久没有说话。
金色波纹轻轻震颤,像他的心跳。
我把手掌贴在同步仪上。
蓝色脑波和金色意识线一点点重合。
系统提示音温柔响起:
【自愿锚定连接成功。】
【同步率:%。】
【同步率:%。】
【同步率:%。】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晨光落进连接室。
我睁着眼,看见傅云双也在看我。
这一次,没有任何bangjia。
我是自由地、清醒地选择了他。
傅云双低声说:
“江眠,谢谢你。”
我摇摇头。
“别谢我醒着。”
我看着他,轻声说:
“谢我选择你。”
窗外,太阳升起。
我十九年没睡过。
以前觉得是病,后来觉得是命。
现在想想,睡不睡的好像也没那么要紧了。
紧要的是,这次是我自己选的。
没人绑着我,没人逼着我。
我就是想再陪他醒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