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碾过厚重的地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许悠快步走到周延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她眼眶通红,故技重施地看向我。
“听棠姐,你怎么来了?”她咬着下唇,声音哽咽,显得楚楚可怜。
“你别怪周总,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奶奶”
她指了指身后轮椅上的老人。
“老人家身体真的撑不住了,随时都会走。”
“求你大度一点,就让周总陪我走完这个过场吧。”
“等今天结束,我一定把周总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字字句句,都在把我架在道德的火炉上烤。
轮椅上的奶奶显然不知情,她只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站在自己孙女的婚礼上,而孙女正在哭泣。
“这位姑娘啊,我家悠悠命苦,父母走得早,周延是个好孩子,愿意照顾她。”
“他们今天大喜的日子,能不能看在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婆子面上,别闹了?”
“算我求求你了,行吗?”
周围的宾客不明就里,开始交头接耳。
周延听到奶奶的话,半挡在许悠面前,用一种恳求又带着压迫的目光看着我。
“听棠,老人家受不了刺激。”
“算我求你,今天先过去好不好?等仪式结束,我马上跟你回家,我给你跪下道歉都行。”
我看着他口口声声说爱我。
却在别人的婚礼上,穿着新郎的礼服,护着别的女人,求我“大度”。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轮椅上那个满脸忧愁的老人。
许悠下意识地想拦我,被沈聿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我微微弯下腰,平视着轮椅上的老人。
看在她确实年事已高、被蒙在鼓里的份上,我顺势开了口。
“奶奶,如果您在经济上或者医疗上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沈家。”
“沈家名下有专门的重症医疗慈善机构,如果您真的到了病危的程度,我们可以把您沈家名下的私立医院。”
这句话一出,轮椅上的奶奶愣住了。
“什么病危?什么重症?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是在咒我死吗?!”
老人气得直拍轮椅扶手:“好好的怎么就命不久矣了!”
许悠瞬间慌了神,赶紧蹲下身,一把抓住奶奶的手,心虚地向周延和奶奶解释。
“奶奶,您听错了!听棠姐的意思是是预防!”
她转头看向周延,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周总,医生确实说奶奶的各项指标不太好,如果不注意随时会有危险”
“所以我把情况说得严重了一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周总,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让奶奶高兴一点”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周延叹了口气,反握住许悠的手。
他被顺利糊弄了过去。
我站在一旁,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的奶奶病危、下达病危通知书、求男主陪演戏,全都是许悠一手策划的骗局。
我没有当场拆穿她。
从手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给沈聿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立刻去市第一医院,调取许悠奶奶的真实病历,拍下来发给我。】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放回包里,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