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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
想回答他。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哽咽的虎啸。
“嗷呜”
萧承砚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这辈子的脸和我哥完全不同，可哭起来还是上辈子的样子。
咬紧牙关，不出声音，眼泪却一滴接一滴地往下砸。
他抵着我的额头，手指深深陷进颈侧的白毛里。
“夏夏。”
我用脑袋撞他胸口。
是我。
“真的是你？”
我又撞了一下。
他被我撞得向后坐倒，后背抵上铁栏，却仍然没有松手。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想知道。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贵女。
再不济，也能混个宫女当当。
凭什么轮到我，就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等着被射杀的老虎？
我越想越委屈，整个虎头埋进他怀里，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声。
萧承砚抱不住我，只能用两条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对不起。”
他的掌心贴着我中箭的前腿，声音抖得厉害。
“我在宫宴上答应了春猎。今日还拿箭指着你。”
我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虎舌上的倒刺刮过皮肤，立刻留下一道红痕。
他没有躲。
“上辈子我没护住你，这辈子又差点亲手杀了你。”
萧承砚闭了闭眼。
“哥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用爪垫按住他的嘴。
别说了。
上辈子真正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他。
可他杀了纪云舒，又跟着我去死，把自己也留在了那间满是鲜血的房子里。
我不想再看他自责，更不想让同样的结局重演。
萧承砚握住我的爪子，忽然像想起什么。
“贵妃知道你的身份？”
我点头。
“她是谁？”
我在地上写不出名字，只能用爪子做出握刀的动作，然后指向自己的腹部。
萧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辈子纪云舒杀我的那把刀，正是刺进这个位置。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是她？”
我点头。
“纪云舒。”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没有愤怒，反而平静得让人害怕。
牢房外很快响起禁军集结的声音。
萧承砚却没有立刻去。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我身上，随后蹲下来，将后背朝向我。
“上来。”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上辈子我九十多斤，他背我都嫌沉。
现在我至少有七百斤。
我迟疑着抬起一只爪子。
萧承砚回头：“周知夏，你敢踩，朕现在就驾崩给你看。”
我默默把爪子收了回来。
最后，萧承砚让禁军拆掉铁栏，又调来运送御辇的板车，亲自牵着我离开诏狱。
我趴在铺满软垫的板车上，前腿包得像一根萝卜。
宫人跪了一路。
萧承砚走在我旁边，手始终搭在我的脑袋上。
谁都看得出，这只原本要被射杀的白虎，从今夜开始，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