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逢英愣住了。
沈氏看着他，忽然笑了。
问那婆子：“多久了？”
“一个月出头。”
卫逢英的老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抬腿踹了那婆子一脚：“来人！把这老奴绑了发卖了去！”又看向沈氏，讪讪的笑了笑。
“你刚醒过来，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事我会给你解释，我…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几乎丢盔弃甲，离开的背影狼狈不堪。
沈氏闭上了眼睛，呼出了一口浊气。
常嬷嬷走到她身侧：“那婆子来闯门，老奴是故意放她进来的。”
“就算没有今天这回事，我也不会心软的。”沈氏道：“我与他夫妻快二十载，从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他卫逢英是这样的人。”
“三姑娘说了，您身子刚好，情绪要稳定些才好。”
“我知道，我不会为了不值当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沈氏看向窗外：“今儿阳光真好，嬷嬷带我出去坐坐吧。”
姜云姝听到消息的时候才和卫阮阮到家不久，在吃用井水拔过的葡萄。
葡萄水灵灵的，剥了皮各个晶莹剔透，但此时此刻，谁也没了享用它的心思。
卫阮阮用帕子擦了擦手，低着头不说话，想也知道心里不会好受。
姜云姝问丫鬟：“杨氏进府也就一个多月吧？”
“差不多。”
姜云姝在心里把卫逢英骂了个狗血淋头！姨母那时候还病着呢！他竟然还有心思跟杨氏造小孩？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
当着卫阮阮的面，她忍着没发作，起身道：“咱们去看看姨母吧。”
只是半路，卫阮阮被沈云河劫走了。
姜云姝问他：“做什么？”
沈云河说：“这卫家乌烟瘴气的，我带阮阮出去散散心。”
卫阮阮却道：“我想去看看母亲。”
“姑母那有三姐，我带你出去转一圈，咱们回来给姑母带些她爱吃的菜，说不准姑母心情就好了！”
姜云姝心知肚明沈云河是怕卫阮阮接受不了，当着沈氏的面抹眼泪，便也劝着她跟沈云河去了。
更何况，有些话，当着卫阮阮的面她还真不好意思跟沈氏说。
她到的时候沈氏正坐在院墙下心疼自己亲手种的花。
“辛辛苦苦种下的，又盼了好几个月，没想到一朵花都没瞧见便败了。”
“夫人岁岁年年，以后还能亲眼看见许多花开。”
姜云姝揉了揉自己的脸，故意做出了个笑模样坐到沈氏旁边：“姨母今儿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人活着总得向前看。你也没必要劝我，我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哪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
“您要是气不过，我帮您骂他去。”
“没必要的，阿姝。”沈氏道：“我与他成亲十几载，最是了解他的为人，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意外。”
“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就知道他性子有些软弱。只那时我少女心性，眼界也窄，看上了他显露出来的那点诗书气和才华，便忽略了他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