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偷偷瞧了眼沈老夫人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这才道：“说是要向老夫人请罪。”
“这人可真是的，大夫明明叫他静养的。”姜云姝惦记着萧奕的身体，忍不住站了起来：“外祖母，您歇着，我先出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对于自家孙女那担心未来郎婿的模样颇为头疼，却也不曾阻拦，摆摆手，任她去了。
院外，萧奕由周暄搀着，行走间依旧不算便利，脸色略有些苍白。
她拦了人，不高兴道：“不是叫你好好卧床休息？你怎么跑出来了？还这么远？”
萧奕道：“圣人赐婚一事是我行事不周，该向沈老夫人赔罪。”
姜云姝心里明镜似的。
圣人赐婚一事或许出乎萧奕意料，但总归在他算计之中，可对沈家人而言，此事实在太过突然，更难免让人认为他对沈家的态度不大重视。
他如今过来，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与歉意。
这是应该的。
她让开路：“那你小心些，别扯动了伤口。”
“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奕由周暄扶着进了屋，姜云姝想跟进去，却被婆子拦住了。
“老夫人想单独跟萧大人谈谈，姑娘且先回屋歇着吧。”
姜云姝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回屋，她趴在墙上翘脚听里头的动静，一无所获。
不由小声抱怨：“这墙谁砌的？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子苓忍不住笑：“您放心吧，萧大人与老夫人都是极有分寸的人，如今您与萧大人的事情又已经板上钉钉了，老夫人肯定不会为难萧大人的。”
话虽如此，但姜云姝还是放不下心。
毕竟对于沈老夫人而言，萧奕这招“先斩后奏”着实算不得叫人舒心。
可萧奕若先与沈家有所来往，又难免会让圣人认为他“处心积虑”，那样一来，他这次的算计肯定会落空。
听了半天，姜云姝毫无所得，悻悻离开，瞧见在院外等着的周暄，她主动上前攀谈：“还没来得及恭喜周大人。”
萧奕升了官，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暂时空着，但蒋鸿和周暄双双被提为锦衣卫副指挥使。
这两人都是萧奕的亲卫，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还没落在旁人手里时，锦衣卫暂且还在萧奕掌控之中。
姜云姝听说的时候，诧异之余，更加心惊胆战。
圣人给萧奕这许多殊荣，真的只是为了笼络人心吗？
“也要恭喜姜姑娘才是。”
两人闲谈了好一会，萧奕才被人从沈老夫人房中送出来。
姜云姝屁颠屁颠的迎上去，问：“怎么样？”
旁的萧奕没说，只说了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大抵是他允诺沈老夫人，此次虽是圣人赐婚，但寻常嫁娶该有的礼仪流程一样不会少，亦不会委屈姜云姝半分。
别的姜云姝倒是不怎么在意，唯独特意提醒：“别忘了我的大雁，要活的，健硕些。”
他记着她要在院子里养大雁的愿望，颔首应下。
“回去好好养伤，不许到处乱晃，我这几日就先不过去了。”
“好。”
“好了，快回去吧。”
姜云姝把人送走，紧忙又拐了回去，寻人探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