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昏暗地牢，三名身穿袈裟的中年和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远处躺着已经断了气的高僧明悟。
“若三位也如他一般，肯以死明志，便可彻底得到解脱了。”
蒋鸿回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站立的萧奕，又转过头来：“我最后问你们一遍，舍利究竟在何处？”
最年老的和尚说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舍利本来好生的一直供在我们寺中，可是去年春末，它突然无故破碎，我们也不知道是因……”
话没说完，一个脸肥肚圆的和尚突然断了他：“不！舍利还在！”
他讨好的冲蒋鸿一笑，又板着脸看向身边二人：“舍利一直好端端的在寺里供着，直到被圣人派的宦官请出，你们可听懂了？”
“可…可是……”
“没有可是！除非，你们迫不及待的想去西天见佛祖！”
这话令其余二人忍不住打了冷颤，他们下意识去看旁边那句尸体，脸色吓得苍白。
不多时，二人对视一眼。
“舍利一直好生的在我们寺里供着！一直在！”
“对对对！”
蒋鸿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掠过。
“希望明日见到圣人时，你们依旧能说实话，否则圣物失守的罪名落下，你们还得去上西天走上一趟。”
三人脸色更加难看。
胖和尚知道自己再没反悔的机会，咬紧牙关：“出家人不打诳语！”
萧奕抬步，蒋鸿立马跟上。
许久未归的周暄倚在门口，幸灾乐祸的冲蒋鸿一乐：“少了一人，明日面圣时大人该如何交代？”
蒋鸿一脸晦气：“属下没想动手，可一句话没说完，他自己就撞了柱子。”
萧奕淡淡道了声“无妨”，踏进一间暗房。
虽已撤职，但北镇抚司依旧以萧奕为尊，任他通行。
蒋鸿识趣的守在门外，周暄和萧奕打开机关，下了通往皇宫的地道。
“这么多年以来，世人一直以为圣人苦寻是为了复活当年传言中的那位，就连先前那位太子都被骗过去了。”
风餐露宿，周暄晒黑了不少，但想起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唏嘘不已：“怪不得都说权利能让人迷失自我，更别提那位本就是野心勃勃之人，否则换个人遇到当年那些事，估计最多也就是扶持亲子，垂帘听政而已。”
萧奕突然顿住脚步：“你确定巫医是来自南疆之人？”
“确定。”周暄言之凿凿：“七年前圣人南巡时病倒，药石无医，多亏这巫医出现，圣人龙体才得以康复，自那之后，这巫医就一直都被圣人带在身边。”
“当年的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属下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抓到一丁点线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七年前。
萧奕顿住的脚步重新迈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微动。
正逢周暄问：“大人觉得，姬煜此人，当真信得过？”
萧奕的思绪被打断，淡淡道：“除非他信舍利之事为真。”
周暄道：“属下只是不解，如此机密之事辽人是从何得知的？而且他不找别人，偏偏来找大人合作，再想到先前南疆和辽地之间隐隐的联系，属下实在担心这是个想要瓮中捉鳖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