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苏冰。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发飘飘皮肤白皙，天生的美人胚子。
别人常说红颜薄命，苏冰大概难逃宿命。唐永辉这辈子做过不少违背良心的事，为了生存忍辱负重。
唯一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那个夏天离开了北城，把苏冰一个人丢在家里。
然后，仇家血洗公寓，苏冰惨死刀下。
“小晗，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不顾你妈的反对去了一趟泰国。”唐永辉说到这里，眼眶泛起了微红。
他给人的印象严肃而冷漠，苏小晗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感性的样子。
“能告诉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猛地抬眸，唐永辉的黑眸里似有两束火团在跳跃。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但当年凶杀现场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她是被人害死的，不过害死他的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唐永辉面无表情地说。
被人害死？
苏小晗心尖一抖，刚想追问些什么唐永辉便主动转移话题：“出国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无论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爸……”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我最疼爱的人是你。”唐永辉叹气说。
苏小晗如鲠在喉，鼻尖泛起了酸意。他的关心和照顾，她一直看在眼里，感动在心。
“爸，谢谢你。”
唐永辉拍了拍苏小晗的肩膀，苦笑说：“傻丫头，……赶快回房间休息吧，医生说过要注意休息。”
“你也是，腿伤还没好别老往外走。”苏小晗的视线落在唐永辉的右腿上，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受伤。
父女俩闲聊了几句，苏小晗便回房间了。看着女儿消瘦的背影，唐永辉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耐性跟沈家人慢慢玩。
***
与此同时，沿江路茶楼。
“沈总，先喝杯解酒茶吧。”左宁把杯子递了过去，忧心地问道：“那个姓唐的，没有为难你吧？”
酒的后劲很足，沈予瑾睡了一觉醒来才感觉舒坦了些。清晨凉风习习，他遥望着江面心不在焉地问道：“金城还没到吗？”
“十分钟前给我发信息，说已经在路上了。”左宁汇报说。
.叫金城，是沈予瑾留学时认识的朋友，现任纽约圣玛丽医院神经内科医生。刚好这段时间他休假回国，便约在这里见面。
“说曹操，曹操到。”沈予瑾推开骑楼的木窗，朝楼下招了招手。
身穿宝蓝色运动套装的男人探出头来，使劲朝他招手。
五分钟以后，两人在包间里一边泡茶一边聊天。金城率先打破沉默，调侃说：“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我也不知道？”
“去年，我们还没办婚礼。”沈予瑾喝了一口热茶，头疼的感觉逐渐得到缓解。
“怪不得……对了，嫂子的病历都拿过来了吗？我逐一跟你解释。”金城每次都喜欢直奔主题。
左宁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夹递过去，解释说：“太太的全部检查报告原件都在这里，那天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扫描发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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