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词走在他的身后。夜凉如水，丝丝地围绕着他们。林晚词看着前面的瘦削背影，目光黯然，如果这个背影是应寒深的……该有多好？“林晚词。”牧羡枫忽然出了声，嗓音很低沉，“你知道么，我曾经也幻想过现在的生活。”“……”林晚词听得出他有倾诉的意思，便没有开口打扰，只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做个安静的聆听者。“我是牧家的长房长孙，如果我表现出色，就能成为牧家较为耀眼的一个人，然后有一段门当户对，助益于双方的联姻，这样的人生对一个牧家人来说是完美的，是都在追求的。”牧羡枫道。他已经做到了，不是么？他从被所有人冷落，到现在成为牧老爷子最器重的一个孙子，他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林晚词静静地跟着他，踩在他的影子上走路。“现在真的有这样的生活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牧羡枫停住脚步，回眸看向她，一双眼深得厉害，“可是，我突然又不甘心了。”“不甘心什么？”林晚词迎向他的视线。“你不明白么？”牧羡枫深深地凝视着她，一向温和的人视线忽然变得迫人起来。“……”林晚词的心里沉了下，下意识地要往后退。牧羡枫却由不得她拒绝，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林晚词，你不要和我装傻，我不相信我对你的感觉你一点都感受不到。”林晚词震惊地睁大眼，用力挣扎，“大少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我和汪小姐见面的时候，我总是能想起你家院中的那棵白玉兰，我在树下一回头，就看到你站在阳台上望着我。”牧羡枫紧紧握住她的手臂，继续道，“汪小姐刚刚在你店里弹琴，我看着她漂亮的手，想到的却是你满手的药贴。”闻言，饶是林晚词平日里再镇定自若也不免有些慌乱，她边挣扎边道，“大少爷，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有所误会，如果是，我和你道歉。”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对她……“如果有就好了，我还能骗骗自己。”牧羡枫苦笑一声。“那既然这样，还请你自重。”林晚词的语气变重起来，狠狠地推开他，一连往后退去好几步。“你就这么抗拒我？”牧羡枫苦涩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人，可那个人已经死了，我难道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大少爷，你醉了。”林晚词蹙眉。“醉了？那我就做点醉后该做的事吧。”牧羡枫朝她走过去，林晚词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从后攥住手臂，牧羡枫拉住她就将她往路边的灯柱上推。“牧羡枫，你放手！”林晚词拼命挣扎，却不料挣脱不出他的力气，牧羡枫索性将她两只手臂一同抓住，欺身上前，低眸锁住她的脸，她的长发有些散了，落在脸上，即使如此，仍然有种狼狈的美。“林晚词，你一定不懂我忍得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