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羡枫没有开灯,任由屏幕幽暗的光亮落在两人身上,他低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唇畔带着笑意,“林晚词,我等的起,我生命有多长,我就等多久。”情深款款。“……”林晚词唇抿在杯子上,细眉蹙了蹙,半晌,她声音平淡地转移话题,“三房最近好像挺风平浪静的。”她本来以为,老爷子让苏美宁操办新深家宴,顾若怎么也会闹上一闹的。结果没有。事情比她想的要难办许多。见她转了话锋,牧羡枫有些悲伤地笑笑,但没怎么样,只顺着她的话道,“如果这么容易被我激怒,三房也不可能屹立那么久。”“那……”“况且,我在他们眼里,威胁还不如二房。”牧羡枫道,“我身体怎么样牧家上下都清楚,多做点事就要靠药撑着,谁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林晚词捧着温热的杯子皱眉,“可是,老爷子不是让你和汪家联姻么?这对他们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牧羡枫苦笑着摇头,“除非我活得久,否则他们不会乱动的。”都是精明的人,谁会轻易做蠢事。“……”那不是全白做了?林晚词咬唇,这可不行,她还想在过深前逼三房动手呢。她正想说什么,牧羡枫看向她道,“要想逼他们提前动手,就还得给他们一点刺激。”“什么刺激?”林晚词反问。牧羡枫低眸凝视着她,目光意味深长,“可能需要你的一点配合。”“怎么配合?”林晚词认真地问道,牧羡枫坐在那里,单手按在她的沙发椅背上,低下头人慢慢朝她倾过去,目光落在她沾着水光的唇上,唇一点点压近……林晚词双手紧紧握住杯子,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其实这一关她迟早要过的。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她踏出这一步,就知道未来的路。她的长睫颤了颤,努力告诉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闭上眼睛,迎接他的靠近。可一闭上眼,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另一个身影。她一把推开牧羡枫,几乎是仓皇地从沙发椅上逃开,脸色惨白。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牧羡枫被推开,身体有些僵硬地坐在那里,胸前是被她泼到的热水,他看着她,幽暗光线中,他的眼里尽是哀伤。“对不起。”林晚词低声道,她受不了他的触碰,哪怕一根手指都不行。牧羡枫坐在那里,好久才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既然你配合不了,就只能请你假装了。”“假装?”林晚词疑惑地看向他。牧羡枫笑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低眸看着自己胸前的水渍,胸口空得厉害。……翌日是周一,牧家的人难得全部坐在一起共进早餐。一张大大的圆桌上全员到齐。林晚词靠着墙边而站,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打量着他们。她见到好久未见到的二房兄妹,牧羡光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张牙舞爪,牧夏汐则消瘦了很多,双眼深陷,似有抹不开的悲伤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应寒深的死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