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林晚词固执极了。应寒深深吸一口气，瞪着她道，“林晚词，你能不能别再烦我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又一句不用她管。林晚词站在那里，咬了咬唇，尽量语气柔和一些地道，“应寒深，你清醒一点，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换谁遇上这种事都受不了，可你把他们打死难道就有用了吗？你母亲的骨灰就能回来么？”“……”应寒深眼神狠狠地瞪着她。“你只是泄一时之愤而已，就是让你把牧家人全杀了，你母亲也不会复生，反正把你自己搭了进去。”林晚词劝道，“这不是她要看到的结果，你母亲那么辛苦将你抚养长大，不是让你搭上命去给她报仇的，她只是想你离开生死街，活出自己的人生，拥有属于你的未来。”应寒深站在她面前，脸上隐隐有着不耐之色，“说够了没有，让开。”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么？林晚词的目光黯了黯。应寒深扬起皮鞭狠狠地甩在地上，低吼一声，“我让你让开听到没有？”鞭子甩在地上发出重响，吊在半空的三个人瑟瑟发抖。“……”林晚词站在那里，还是倔强地横着双臂，半步都不退让。应寒深瞪着她，呼吸越来越重。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意越来越深，像是山洞中的暗焰随时会喷发出来。“应寒深，你别再消沉下去了，你的未来明明可以很美好，你别再消耗你自己的人生行不行？”她柔声劝着，上前伸手想去拿他手中的皮鞭。应寒深听着冷笑一声，人往后退了一步，不让她摸到皮鞭。“我的人生？”应寒深像听到一个巨大的笑话，“生死街是什么地方你也见到了，一个在这里吃着垃圾、看着恶心嫖客在自家出入、靠着坑蒙拐骗长大的人能有什么样的人生？”“……”林晚词听得心狠狠一抽。“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林晚词，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初进牧家也不是奔着平和复仇去的，血洗牧家的想法我一直都有！”应寒深握着皮鞭看她，双眼腥红狰狞，咬字用力，他抬起一只手按到她的肩上，五指用力地按下去，低下头脸几乎贴她的眼前，一字一字道，“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我才想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是为了还能和你在一起，我应寒深这两深才会像条狗一样为牧家卖命，我不敢动半分血腥就是怕将来配不上你！”他沉重的呼吸喷薄到她的脸上。“……”林晚词呆呆地站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些，从来没有。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应寒深慢慢松开按着她的手往后退着，眼中神色越来越厉，“可到现在，我得到什么了？我是得到你了，还是把我妈的骨灰送回国内安葬了？没有，我妈甚至被人挫骨扬灰，而害我妈的人还在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