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你找我的时候，你已经被你继母和舒天逸她们关了一整深？”他问。“嗯。”她再点头。应寒深眼底浮现出嗜杀的狠意，“你为什么不早说？要是你早说，我绝对会让他们落个比现在痛苦百倍的下场。”他不知道还有这一层的故事。“他们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够了。”她的恨，她已经报了，也已经放下。“……”应寒深站在那里盯着她，他不是听不懂她话里的重点，只是有些难以去面对。他站在原地，呼吸越发地沉，好久，他才重新坐到她的床边，手抬到半空僵了几秒，才再次抚上她纤细的脖子，长睫颤动着，问得艰难，“那你是被毒死的，还是被我……掐死的？”最后几个字，声音含混在他的喉咙里，几乎发不出音来。“……”林晚词看着他没有说话。见她这样，应寒深的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手都抖了，“我掐死的？”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他的手就抚在她的脖子上，林晚词能感觉他指尖的颤抖，感受他手指一点点变凉，这样的恐惧和后悔让他终于多了一点属于人的气息，而不是只想着结束一切。林晚词坐在他面前，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你最后为什么突然收了手。”这个答案已经无从知晓。那是上一世的他，和她仅有两次交集罢了。“……”应寒深深深地埋下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他这个样子，林晚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她看着他道，“应寒深，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从来都不是施舍，而是我敢不敢的问题。”“……”应寒深正起脸，呆呆地看着她。“上一世，我死在你的床上，你无情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你又亲手碾碎了我的感情。”她看着他，声音苦涩得厉害。“我不知道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已经被他伤过两世，他怎么会知道她对他的付出是那么不容易。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真的不想再为你付出了，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伤我一次，我真是伤不起了。”林晚词苦笑着道，眼眶再一次湿润，“可比起这些，我更不愿意接收到你离开这个人世的消息，我想你活着，我想你能好好活着。”因为她知道他这一路走过来的痛苦不比她少。这个男人，她曾发自肺腑地爱过，想过一生一世，她怎么舍得他自暴自弃，怎么舍得他去死……“……”应寒深坐在床上，低眸看着她，所有的计划瞬间被她的眼泪打乱了。她说，她再痛苦也不愿意他去死。她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所有。“好，你想让我活，我就活下去。”他开口答应她，布着血丝的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你想我活成什么样，我就活成什么样。”